左宗棠怒斥崇厚李鴻章：仗未打卻給肉，別忘了肉盡而食骨！

坐者林則徐，站立者左宗棠。林則徐將收集到的關于新疆的各種信息交給了左宗棠，希望左宗棠日后能保國衛(wèi)疆。作為林則徐精神衣缽的繼承者，左宗棠無愧于民族英雄這一稱謂。完顏崇厚。此人甲午戰(zhàn)爭前的1893年亡故，如果不死，他倒可能替李鴻章去簽《馬關條約》

左宗棠抬棺出戰(zhàn)是他一生中最亮麗的場景，同時，也展現(xiàn)了晚清愛國將領們在對外戰(zhàn)爭中的無奈。對于左宗棠執(zhí)意用兵新疆、沙俄，以李鴻章為首的妥協(xié)派評價為：左宗棠不懂軍事、不懂大局、不懂西北的具體情況，然而，歷史證明在整個晚清對西北最有發(fā)言權的官員就是左宗棠。請看下面這段“情景再現(xiàn)”（情景再現(xiàn)雖然采用對話形式，但其內(nèi)容都是根據(jù)相關歷史進行的改造。例如左宗棠吐血，包括別人的言詞、左宗棠的書信等都記載當時左宗棠的身體很不好還咳血。該部分就是為了體現(xiàn)中國人中的愛國者的精神，當然不把領土當回事兒的人也不會有觸動，直接看第二段吧！）：

古有龐德抬棺戰(zhàn)關羽，今有宗棠攜棺斗沙俄

1880年5月26日，嘉峪關外旌旗招展、黃沙飛揚。左宗棠今天就要出關進兵哈密，武力解決伊犁問題了。前段時間，他大力整頓了嘉峪關營務，再次捐出了自己的養(yǎng)廉銀，用其修筑了城墻碉堡、修整了道路交通，并從軍費中抽出一部分改善了當?shù)氐亩愂阵w系。如今他已無后顧之憂，陜甘大地已經(jīng)成為他對抗沙俄的大后方。三千里陜甘大地被一條新馬路貫穿，軍糧、火炮槍械可以從蘭州源源不斷地送往嘉峪關。

來到哈密城外的鳳凰臺時，左宗棠再次吐了鮮血。眾將一陣慌亂，為了安撫軍心，左宗棠準備閱兵。看著將士們龍騰虎躍的樣子，已經(jīng)68歲高齡的左宗棠，捋了捋胡須，朗聲說道“孩子們！今天我左宗棠就要帶著你們出關和俄國人開戰(zhàn)去了！此戰(zhàn)我希望他們不要打，為什么？因為我們是虎狼之師的克星。保家衛(wèi)國、效命殺場，是我等軍人的使命！不打仗，要我們軍人干什么！馬革裹尸就是我們軍人的本分。”

左宗棠說罷，再次端看自己的將士們。只見此刻的將士們，無論黑的矮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各個臉上都洋溢著即將沖殺而出興奮。他們的胸在起伏著，那是男人的胸膛；他們的牙齒在咬著，那是即將浴血殺敵建功立業(yè)的興奮。

“有人說，新疆是化外之地，土地貧瘠，掙了沒有必要。乾隆爺收復新疆是徒增開支得不償失。更胡說什么新疆是胳膊腿，丟了就丟了。伊犁也不要了。結果如何？新疆我們收回來了！你們看到了新疆是無用之地嗎？我看呀，不但不是無用之地，反而是聚寶盆呀。天山南北兩路糧產(chǎn)豐富，瓜果累累，牛羊遍野，牧馬成群。煤、鐵、金、銀、玉石藏量極為豐富呀！”

左宗棠高聲地說著，說到這里，他突然激動地說道：“這么好的地方，我們能放棄嗎？”

“不能！”軍士們高聲回應著。

“對敵人妥協(xié)就是拿骨頭喂狗，肉盡了它還要繼續(xù)啃。堂堂中華兒郎，能允許有些人這樣不愛惜老祖祖給咱們打下來的江山嗎？”

“不能！”軍士們高聲回應著。

“人終有一死，我們死的時候捫心自問一下，是否為國家做出過什么嗎？作為軍人你盡職了嗎？我左宗棠69歲了（按虛歲），我和你們中的大部分人一樣生長在南方，我比你們更加難以忍受這黃沙漫漫。但我寧死也要把領土收回來！大丈夫立世就要有股子蠻勁。出關之后，我左宗棠可能被天氣要了命，也可能被沙俄的火炮打死，但是，我不怕！因為作為軍人必須要笑面戰(zhàn)死這一結局！來，你們看！”

左宗棠說罷，回身一指。只見十數(shù)名軍卒抬著一個大棺槨走來。

“娃子們。這是我左宗棠給自己預備的。死我也死在戰(zhàn)場上，‘古有龐德抬棺戰(zhàn)關羽，今有宗棠攜棺斗沙俄。古有伏波將軍年高征南，今有季高古稀之歲西征。’強敵在我們面前，唯有抱定決一死戰(zhàn)之心方能勝利。將士們，我這個老頭子都不婆婆媽媽的，你們怎么樣？”

“效命殺場，保家衛(wèi)國！”

左宗棠對于沙俄采用了不避戰(zhàn)、不挑戰(zhàn)、積極應戰(zhàn)的態(tài)度。許多人都認為左宗棠不懂國際，然而，對于沙俄的情況左宗棠是比較了解的。因為，年輕時代，左宗棠就已經(jīng)接觸過大量有關新疆的書籍。同時，林則徐又將自己對于沙俄的情報搜集文件交給了左宗棠。雖然，這些都是30年前的資料。然而，相對于當時清朝的官員來說，左宗棠無疑對沙俄問題是最有發(fā)言權的實力派人物。

與沙俄作戰(zhàn)雖然風險極大，但以當時的國際環(huán)境、中俄兩國的內(nèi)部問題相對照的話，中國完全可以一戰(zhàn)。那么，左宗棠面對沙俄，他主要做了哪些呢？同時，左宗棠的老對手李鴻章，對于他一意孤行收回伊犁，不惜與沙俄一戰(zhàn)的思路，非常害怕。他認為，左宗棠對沙俄施行“禁止通商”的行為是激化與沙俄關系的措施，對中國無益處。而且，伊犁能否收回來其實無關緊要。

左宗棠執(zhí)意主戰(zhàn)的行為是不知兵，連基本的知己知彼都不知道，竟然讓他帶兵打仗。

1878年1月4日，因為西征軍肅清了和田之敵，取得了西征的完全勝利。清廷給左氏的封號由一等恪靖伯晉升為二等恪靖侯。左宗棠認為：中國收復伊犁，在法理上和武裝上都有優(yōu)勢。以武力奪取目標之后，利用興屯政就可以謀長久。

1877年4月14日發(fā)動“春季攻勢”后，僅用了12天的時間便收復了吐魯番。5月份，清廷再次爆發(fā)西征因為花費太多請停的爭論。直到兩個月后的陽歷8月25日左宗棠才下令進攻南八城。收復南八城也僅用了四個月的時間，12月南疆收復。整個作戰(zhàn)時間不足八個月。

在收復伊犁的問題上，清廷最高統(tǒng)治者給予左宗棠“臨事決定權”，不需要通過總理衙門可以自行決定對策。這無疑更增加了左宗棠武力威嚇下和平收復伊犁的信心。而這時，崇厚的出現(xiàn)打亂了左宗棠的計劃，使其以武力迅速收復伊犁的決斷產(chǎn)生了。

左宗棠的計劃被崇厚打亂

刺激左宗棠立刻用武力奪取伊犁的刺激性原因，就是崇厚簽訂的《里瓦幾亞條約》。1878年7月20日，清廷命禮部右侍郎、署盛軍將軍崇厚（1826年－1893年）與沙俄進行外交談判。本來清廷希望崇厚先去西北與左宗棠詳談之后再前往彼得堡，然而，崇厚卻不愿前往商談，于11月8日從上海出發(fā)前往沙俄。12月31日到達彼得堡后，崇厚便被沙俄的款待給搞迷了。

沙俄的談判基調(diào)是：利用伊犁多占取商業(yè)利益。這是底線。

清方的底線主要由左宗棠設計。原來，新疆大部收復后，左宗棠就派人要求與沙俄進行談判交割伊犁，但沙俄以地方官員無權交涉為由，要求清廷派全權大臣來彼得堡談判。為此，左宗棠向清廷提出了談判底線問題，清廷隨后派出崇厚作為全權大使前往沙俄。左宗棠提出的底線是三點建議：

第一：交回伊犁這是我們占理，應該理直氣壯不要畏首畏尾。

第二：外國侵略中國的共同點是通商，但沙俄最大的不同是對領土也非常垂涎。因此，談判一定要在邊界、商務上有自己的底線。例如邊境左宗棠認定的底線是：以1863年（同治三年）的邊界為底線，以前的領土界限可以作為兩國的緩沖地帶。商務則以嘉峪關為界，不可讓步太多，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見《復陳邊務折》。

第三：過底線必以軍事相待。

然而，雙方談判自然不會以底線先示人。因此，沙俄在通商、分界、賠償三方面入手。例如賠款要求1200萬盧布。清廷對崇厚的要求，今天看來也是正確的。清廷非常清楚沙俄方面的意圖，因此要求崇厚：“未可因急于索還伊犁，轉(zhuǎn)貽后患。”幾次三番要求崇厚要堅守談判底線。為了防止崇厚自作主張，總理衙門要求他“有各事均侯（候）批準，再行舉辦”。

左宗棠認為伊犁問題最好不使用武力，因為戰(zhàn)端一開將對全局產(chǎn)生不利影響。其一，中國與沙俄連接土地太多，如果開戰(zhàn)中國軍隊布防將難以支撐。其二，如今百廢待興，大規(guī)模戰(zhàn)爭勢必對經(jīng)濟建設不利。

然而，左宗棠又認為：如果過了底線那么就只好打了。根據(jù)情報，此時，俄國內(nèi)部邊境地區(qū)接連爆發(fā)部落變亂，而這場變亂的幕后指使就是英國。

左宗棠認為：英國和沙俄爭斗已久了，沙俄依仗國家大，英國依靠國家強，雙方互斗不相上下。而我們現(xiàn)在比較弱因此要靜觀其變。不要看一時的強弱就決定自己的態(tài)度。伊犁本來就是我國領土，沙俄不還就會在理上面有負于我，其他列強也不會在明面上幫助沙俄。至于賠款則可以給；邊界和商務如在底線以也可以談。

然而，崇厚在談判中的表現(xiàn)卻顯得非常急切，俄方代表看到崇厚如此焦急之后，便一方面放慢談判速度，一方面提高談判要求。最終，1879年10月2日，崇厚自作主張與沙俄簽訂了，《里瓦幾亞條約》十八款，以及《陸路通商章程》十七條。

按照上述條約，在邊境上。沙俄歸還伊犁九城后，清廷割讓伊犁以西、貼克川一帶，如此，伊犁的北、西、南三面被沙俄包圍，從而將伊犁置成孤城。從軍事、地理角度說，沙俄憑借該條約取得了天山隘口的控制權，極大壓縮了清廷的戰(zhàn)略進攻空間。

在商務上，中國準許在嘉峪關、哈密等七處設立領事，沙俄在新疆、蒙古享有免稅特權，分別在漢口、天津增辟陸路通商路線，沙俄有權在松花江到伯都訥一帶進行貿(mào)易等。由此，沙俄可以憑借商貿(mào)特權進入腹地，那么，刺探情報、經(jīng)濟榨取等也就順理成章了。

在賠款上，中國支付五百萬盧布（280萬白銀）的“代（清廷）守（城）費”。而這也就開辟了，西方列強借助清廷某種困難，以美麗的謊言侵占中國的先河。

這一條約在國內(nèi)外產(chǎn)生了極大轟動。西方對此認為，這種條款是戰(zhàn)勝國給戰(zhàn)敗國的，根本不是談判結果。

消息傳出后，清廷改革派中的抵抗派、保守派、清流派皆大加討伐，四川總督丁寶楨自告奮勇前往沙俄重新談判。

對于這項條約，左宗棠極為憤慨，他說：仗還沒有打就割地求和，一箭還沒有射就把領土給拋棄了。滿足了他們的欲望，這就好比拿著骨頭去喂狗，骨頭上的肉都沒了這狗還是不斷地啃食。

本文根據(jù)本人舊作《左宗棠評傳：晚清第一帥》改編，現(xiàn)已再版籌劃中，任何人和單位未經(jīng)本人允許不得轉(zhuǎn)載、節(ji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