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線蘇菁：智駕未來三年是苦日子 但地平線同步推進L2和L4

記者 花子健

今年4月，地平線發布了HSD（Horizon SuperDrive）城區輔助駕駛系統，首發車型包括奇瑞星途ET5和深藍L06，均在今年11月上市。

大約兩周時間，地平線HSD的激活量就超過了12000輛。兩款車型的起售價最低13萬元，如此迅速的增長顯示了智能駕駛在經濟入門市場的增長潛力。

地平線HSD的背后就是地平線副總裁兼首席架構師蘇箐。他在2022年1月從華為離職后加盟地平線。不過，在加入地平線之前，他和地平線創始人兼CEO余凱長談了一次，明確告知后者；“做自動駕駛太痛苦，也看不到希望，不想做自動駕駛了。”

這其實和他過去多年公開發言一脈相承。2021年他在世界人工智能大會上就說：“機器進入人類社會和人類共生的時候，是一定會造成事故的，我們要把它的事故概率降到盡量低。如果我們認為機器人時代會到來的話，技術上一定要盡最大努力無限接近自動駕駛。”

但真正的困難也很大，蘇菁認為，當時的自動駕駛以真正人類司機的標準來衡量，差距非常大，無法處理很多駕駛場景，行為習慣也完全不類人，自動駕駛系統只是一臺靠應激反應工作的機器。一直到2023年、2024年，行業仍然如此普遍認為：系統能用，但能否變得像人類一樣聰明、完全類人，不確定。

讓蘇菁重新看到希望的是特斯拉FSD V12。他認為討論FSD是不是最強的輔助駕駛系統，這個問題并不重要。對整個行業來說，特斯拉證明了理論正確和工程落地的路徑，整個行業因此少走了很多彎路。

“特斯拉FSD V12讓大家看到，深度學習和神經網絡能夠讓自動駕駛的表現變得更好，因此特斯拉讓行業看到了利用一段式端到端突破輔助駕駛的希望。”蘇菁說。

在過去，做自動駕駛就像是在二維空間里種樹，需要通過不斷輸入新的功能來填補系統的空白；現在則不同，一段式端到端就像是直接種下一棵樹，訓練數據和算力就是這棵樹的養料，它可以自由生長，獲得新的能力。

他提到，地平線HSD在開發過程中沒有專門開發靠邊停車功能，但測試團隊偶然發現，車輛竟然特定場景下自行完成了變道靠邊。“這就是新的方法論和數據驅動的魅力，因為它從人類的稠密數據里面會學到一切能力。”蘇菁說。

他對未來多年的自動駕駛技術突破保持謹慎樂觀的態度，因為類似特斯拉FSD V12對于行業的重構的技術突破，至少在未來三年內很難再現。他認為，自動駕駛這個行業在未來三年又要過一段時間的苦日子，目前這一代深度學習技術很可能已經觸碰到天花板，整個行業大概率只能在現有的系統上做極致的優化，技術向上突破的邊際效應是遞減的。因此，蘇菁判斷，一段式端到端對自動駕駛普及將呈現兩大趨勢。

第一，智能駕駛在未來幾年內的表現越來越像人類司機，因此 L2 級輔助駕駛迎來巨大的發展紅利期，城區輔助駕駛將逐步普及到10萬元的車型。也就是余凱所生成的“國民級”售價車型。

第二,L2和L4的智駕方法論趨于統一，用同樣的開發方式不僅能提升L2輔助駕駛體驗，同時也能以更低的部署成本和幾乎無限制部署區域擴張，在Robotaxi落地L4級的自動駕駛系統。

因為在過去，L4的系統為了確保高安全性，過度依賴多傳感器、高精地圖，并被嚴格限制運行區域，成本高、不具備規模化的基礎。但受益于一段式端到端技術帶來的技術變革，未來兩三年有極大概率把 MPI（Mileage Per Intervention，自動駕駛系統在需要人工干預之前的平均行駛里程，數值越高，說明系統無需人類干預且安全行駛的距離越長）提升到5萬，甚至10萬英里的水平，同時還能保持更高的擬人度，并可以在所有的區域自動泛化。

因此，FSD和HSD正在探索這樣一條路徑，那就是在L2的成本迅速降低，大規模普及后，在L3短暫過渡，然后走向更低成本，L4可以迅速規模化擴張，落地在Robotaxi和乘用車兩種形態上。

在2025地平線技術生態大會上，地平線創始人兼CEO余凱對外發布了地平線第四代BPU架構——黎曼架構，他稱之為“地平線走向通用機器人計算的終極架構”。這一架構可以通過高維數據降維提升模型效率，優化算法和架構，具備算力更強、效率更高、算子更豐富、能效更優的優勢。黎曼架構將首先搭載于征程7系列。

同時，地平線還將基于單顆征程6M芯片，將城區輔助駕駛體驗下放到售價10萬元的國民級車型上。地平線主要通過芯片工具鏈和算法服務合作兩種合作模式，與博世、卓馭、輕舟智航、電裝、酷睿程和智駕大陸等合作伙伴加快城區輔助駕駛的落地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