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華新書里的混蛋到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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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應物兄》《活著之上》等小說還只是敢諷刺沒什么實權的知識分子，那么余華這本《盧克明的偷偷一笑》是把矛頭對準了離我們非常近的那個時代以及那些You Know Who。

整個故事看上去荒誕、油膩，盧克明不僅是既得利益者、老“瓢蟲”，同樣是出軌者、背叛者，可最后家庭幸福，資產上億，老婆愛他、兒子喜歡他，官家甚至認為他擺平了農民工欠款要推舉他。

讀者們可以說這故事像地攤文學，對女性的物化以及對性事的描摹讓人咋舌。可是如果我們經歷過那個時代，特別是70后、80后，捫心自問，這是否就是時代的現實一種。

那些“更為地下”的地下場館、企業回扣、三十萬一年的“孤獨”靈魂，這些事情看起來像段子，可恰恰就是曾經——如果不說當下的話——的魔幻現實，別忘了所謂的“魔幻”本身就是只對不知道或者“刻意逃避”某種局域現實的讀者來說是如此。

從寫法層面，這本書確實延續了《兄弟》下那種“放”的姿態。余華在這里面確實沒有絲毫克制，“油膩”成為了敘事的特質而非人物的特質，這必然會遭到詬病。正如當年賈平凹的《廢都》。

某位學者說的：要意識到我們就活在“父權制”的社會之下。

余華的書寫就仿佛對時代的描摹，描畫得越像，就越容易戳破文藝讀者的泡沫。畢竟大多數人在文學中渴望感受到的是愛與藝術的美妙潛流，是崇高和優美。而不是什么“擠一擠，溝就來了”這樣的“粗鄙”之語。

可我們就是活在粗俗的生活中，“有人一周七次，有人一夜七次”，余華不惜用這個比喻來闡述“我們活在巨大的落差里”這一道理，也算是獻祭了自己先前的一部作品的名字。有人會更加喜歡，有人則會一臉厭惡。

審美觀永遠是讀者的試金石。

而文學并不承擔虛構理想社會的角色，至少在余華這里，他沒有選擇成為一個宣教的知識分子，畢竟這樣的公知在當下這個時代已經足夠多了。

他在這本書里則是試圖復現一些典型的人和事，最終意圖或許是捕捉那個他已然更有把握的時代精神面貌。

里面還有很多“段子式”的諷刺，實際上連我這里都不敢多列舉，比如盧克明為了裁掉十三個高薪部下，直接設局讓他們進了局子，后來有人問他，為什么他沒被抓。他說，他們是“現行反革命”，而他是“歷史反革命”。這話一聽“俏皮”到油膩，但是不能隨便思索，因為越想越“瘆人”。

你要意識到，不是所有會開玩笑的人都能寫這些段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敢寫這些段子，畢竟禍從口出的名人例子不少，很多連當下的年輕人都印象深刻。

可能就是“一句話”，不僅僅可以牽扯到余華，同樣也能牽扯到編輯團隊順帶出版方乃至整個行業。可這本書就那么“亮堂堂”地出來了，動一動手就能買到。又或者只是相關人士和善于發現問題的讀者還沒有發現問題，又或者在現在還不屑于去閱讀這本書。

但是倘若你認真看這本書，稍微具備近現代歷史素養和邏輯推理能力，你也會不由地為余華捏一把汗。畢竟位置再高、影響力再大的作家，也不過是個作家而已。

盧克明的偷偷一笑或許意味著這個“混蛋”以為干了臟事無人知曉，實際全給余華寫了出來。

作者：栩

編譯：蠻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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