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是由前《城市畫報》特稿記者夏阿怪所做的一檔播客,如其名,聚焦廣寒宮豐盈且單薄的物質和精神世界。有很多期非常不錯,如胡安焉的那一期,他會展現在《圓桌派》之外的B-side,他會跟你聊記憶中海珠橋還未建成之前的那個世界。包括聊大灣區跨境學童,六運小區,電雞,城中村,房東二代,順德,等等,在全球南方的龐大敘事下,我能聽到那些更顆粒化,或者我稱之為社區化、網格化(雖然這個詞現在不算是好詞……)的鮮活個體。
于是,當阿怪邀請我要在“回南天”聊一期五月天的時候,我想,都聊過這么多了,干脆就聊聊“飯圈和社區”吧。
陳信宏到底是不是愛豆?你怎么看現在的五月天?這是過去幾年經常會被討論的問題。在聊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說說Fans Club這個詞。如我在“回南天”里所聊到,現代Fans Club概念起源于英國的足球俱樂部,在20世紀前半葉,當職業聯賽創立,鐵路出行被普及后,球迷會員制、會刊、集體遠征等組織形式應運而生,成為了現代粉絲組織的源頭。Fans Club的本質是社區,如曼切斯特聯隊,有著很典型的“社區——俱樂部——球迷”的嵌合生態。像我們所熟知的董方卓,他來到曼聯,最早是住在一對曼切斯特當地球迷老爺爺老太太的家里,他們被稱作House Parents,U18 學徒、異國他鄉遠道而來的小將,都會由俱樂部安排,住到鐵桿球迷的家庭中,管吃管住,惡補英語,熟悉這個城市的文化,了解俱樂部的傳統,真正進入到這個社區當中。當時跟董方卓一起住的,還有曼聯的隊草Evans,我也是在董方卓日后重返曼市的Vlog里看到這一切。
除此之外,曼聯的Fans Club提供以下服務:票務互助,看臺應援,酒吧看球據點,包車異地看球。比賽之外,Fans Club能夠代表球迷跟俱樂部對話,商討票價,票務政策,俱樂部也會密切回應。同時,俱樂部每每圣誕節、新年都要進入社區,慈善,募捐,比如拉什福德的“盒飯”,這些社區互助,都是球隊文化的一部分。
如何,說到這里,你是不是覺得,當下所謂飯圈的這一套,粉頭、站姐等等,是不是都對上了?包括我們曼聯球迷所說的,“我爸爸是紅魔,所以我也是紅魔”,五月天歌迷如今茁壯成長的“五二代”,五月天的血液DNA一路傳承下來,這就是Fans Club。
我在這一期“回南天”播客里,我希望大家分享的是,便是希望大家不要污名化飯圈。也如同我所說的,“英國也有著名的特產——足球流氓”,“愛”的另一面就是恨,飯圈化也會有極端的表現,但,我們不要忘了,我們是為什么所聚在一起。為什么我們會為了完全沒有關系的、跟我半毛錢關系沒有的曼切斯特俱樂部哭得死去活來,為什么那個為曼聯工作56年的前臺阿姨能夠代表曼聯精神,當我們喊出“Glazers out”的時候,和我們在演唱會上打出“全肯定”的時候,是不是一件事?當我每次在Maydayland里,看到整齊劃一的SR,就像Match Day里,在老特拉福德,穿著各式曼聯球衣的Fans,我們歡呼,我們流淚,我們辱罵客隊(劃掉劃掉),我們高呼坎通納的名字,跟我們高呼陳信宏的名字一模一樣。我們一遍又一遍地重播著大衛·貝克漢姆在1996年的經典半場吊射,陽光灑在美少年身上,他張開雙臂,歡呼——這和你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怪獸solo直拍,有何區別?
啰里啰嗦了這么多,具體的,還是請大家聽聽這期播客。
對了,我的小宇宙也復更了,也歡迎大家在小宇宙上訂閱《聾啞樂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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