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罕見的珍貴照片,拍攝于1936年的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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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穿皮衣,腳踩長筒靴,搭配牛仔褲,帥氣逼人。
這身行頭,放在如今的街拍里,都算得上時髦前衛,更別說那個裹小腳還算正統的年代。
這一年,林徽因32歲,已結婚8年,生了一雙兒女。女兒梁再冰7歲,兒子梁從誡4歲,都在北平的家中,由母親和金岳霖幫忙看顧。
此時,林徽因的身體稍微好轉,她就跟著丈夫梁思成一起外出研究古建筑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們走了十五個省,一百九十個縣,才在1937年的夏天,發現了中國最老的木結構建筑——佛光寺,一舉粉碎日本學者說看唐代建筑只能去奈良的狂妄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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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的審美非常好。
上面這張照片,也是林徽因的真人圖像,不是演員。她穿著黑色呢子大衣,戴著羊絨圍巾,時髦度放在現在也不遜色于任何人。
她20歲那年跟梁思成一起出國,在賓夕法尼亞大學求學。
礙于建筑系不收女學生,她就讀的是美術學院,這對林徽因的審美提升有很大的幫助。不過,除了美術學院的課程,她還把建筑學所有能選的課程都學了個遍,學分比同期男同學高很多。
到了后期,她被聘請為建筑設計課的助教,次年受聘為兼職講師,專門給建筑系的男生上設計課。
可惜,一直到她畢業、去世,她也沒有拿到本該屬于她的建筑師學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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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這張照片,是林徽因的外孫女于葵,重新站在畢業典禮上,為素未謀面的外婆領取了這張久違的建筑師學位證。
這場特殊的畢業典禮,舉行于2024年,而林徽因進入賓夕法尼亞大學讀書的時間,是1924年,剛好一百年的時間。
都說林徽因的思想是超前的,從這份時間對比也能看出來,她最少領先了時代100年。
參加這場特殊畢業典禮的,還有林徽因的侄女林紅,和她的曾孫女梁周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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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侄女像姑姑,從這張照片來看,確實是林徽因四弟的女兒林紅,最有姑姑的氣質。
林徽因最難能可貴的是,她看過世界,卻仍然深愛當時破舊、落后的國家,敬仰這個古老國度的文化傳承。
在國外讀書求學,重要的場合,她會穿著來自祖國的旗袍,而不是其他的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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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屆建筑師都選擇為五斗米折腰,給侵占祖國的外國人修建住宅時,她和丈夫梁思成,選擇了更為艱難、更窮困的古建筑領域,最后也把一生都獻給了古建筑事業。
她不是世人眼里只會舞文弄墨的大小姐,而是穿著旗袍,也能爬上古建筑,測量尺寸,用現代科學的研究方法,為中國古建筑正名的專家、教授和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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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拍攝的,是工作時的林徽因。
她穿著旗袍,也能踩梯子爬上建筑,然后測量需要的數據。
用金岳霖的話說,她和梁思成,一眨眼,就能爬上房梁,身手非常矯健,于是,他給他們取了個外號“梁上君子,林下美人”。
原本,梁上君子是形容小偷的,到了梁思成和林徽因這里,卻成了浪漫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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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徽因對此興致缺缺。
她覺得,古今中外形容一個女子,偏要用“美人”,好像不“美”就不足為外人道一樣,實則是一種男權的凝視。
有這樣的認知,難怪,文學天賦異稟的林徽因,對古建筑有著近乎狂熱的癡迷,而對寫詩、寫小說,只當作閑來無事的愛好了。
說起林徽因的文學啟蒙,就不得不提一個人——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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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原本是她父親的摯友,忘年交,林徽因有個非常熱愛文學的父親,也因為父親的緣故,歐洲游學時,她得以在十幾歲的年紀,結識了比自己大7歲的徐志摩。
不可否認,在文學路上,徐志摩對林徽因的影響深遠。
但徐志摩不懂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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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爆發,北平淪陷之后,煉獄來了。
那時,他們剛從找到唐代建筑的喜悅中醒來,就聽聞盧溝橋事變的噩耗,連忙收拾行囊往難逃。
許多國外友人邀請他們出國避難,可林徽因和梁思成都拒絕了。
理由很簡單:“沒道理祖國在受難,我們卻出國享福。”
他們選擇與祖國共赴國難。
簡簡單單四個字,共赴國難,卻是每天生與死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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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衣牛仔褲沒有了,只有打滿補丁的舊旗袍。
沒有香山的清泉,只有滿是跳蚤的小客棧。
在長沙,一家子險些被炸死。
炸彈落下來的時候,梁思成壓在林徽因身上,林徽因護著孩子。
煙塵散去,房子塌了一半。
林徽因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第一句話問的是:“圖紙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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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到了李莊,日子過得更艱難。
林徽因的身體也是在這段時間徹底垮了,她整日臥床,肺部潰爛,咳出來的痰里全是血絲。
醫生說,她這病,得靜養,得吃好的。
可哪有吃的?
梁思成學會了蒸饅頭,學會了腌咸菜。
金岳霖有時候弄來幾只雞,那是過年才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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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這樣,林徽因也沒閑著。
她在床上支了個小桌板,甚至直接墊著枕頭,幫梁思成改稿子。
《中國建筑史》的每一個字,都浸透了她的心血。
有一次,美國的朋友寫信來,勸他們去美國治病。
“你們是學者,美國需要你們這樣的專家。到了那邊,有最好的藥,最好的醫院。”
條件很誘人。
此時的林徽因,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眼窩深陷。
她躺在病榻上,回了一封信,信里簡簡單單一句話,卻透著中國讀書人的脊梁。
“家國在受難,我不能走。”
那一刻,她不是那個穿著皮衣的摩登女郎,也不是那個寫詩的才女。
她是一個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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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投降。
消息傳來那天,李莊沸騰了。
林徽因掙扎著坐起來,想笑,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這八年,熬干了她的血。
回到北平,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但她還在做著自己的貢獻:
設計國徽,設計紀念碑,搶救景泰藍。
她像根蠟燭,拼了命地燒,恨不得把最后一點光都炸出來。
那時,梁思成看著她,常常偷偷抹淚。
他知道,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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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場新的戰役悄然打響——北京市的城墻。
吳晗,當時的北京市副市長,主張拆除城墻,為城市發展讓路。
林徽因和梁思成堅決反對。
“城墻是北京的肺啊!拆了它,北京就沒氣了!”林徽因在病床上,用盡力氣嘶吼。
吳晗不以為然:“城墻是封建殘余,阻礙交通,早該拆了。”
林徽因氣得咳血。
她不顧醫生的勸阻,掙扎著下床,親自去和吳晗理論。
“你拆的不是城墻,是歷史!是文化!是祖宗留下的瑰寶!”林徽因指著吳晗的鼻子,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吳晗冷笑一聲:“林先生,您是搞建筑的,我是搞政治的。這城墻,擋了新中國的路。”
“新中國的路,是用文化鋪就的,不是用推土機推出來的!”
那場爭論,沒有結果。
最終,古老的北京城墻,還是沒能逃過被拆除的命運。
城墻被拆的那天,林徽因讓人用擔架抬著自己去阻攔,但她的力量太小,如螳臂當車。
看著那些被推倒的殘垣斷壁,林徽因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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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林徽因躺在同仁醫院的病床上,氣息微弱。
深夜,她忽然醒了,叫來護士說:“我想見見思成,我有話對他說。”
護士看了一眼表,兩點多,梁思成睡在隔壁。
“夜深了,梁先生身體也不好,明天早上再說吧。”護士拒絕了她。
林徽因沒在堅持。
她太累了,所以,她閉上了眼,這一閉,就再沒睜開,留給世人永遠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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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那天,是4月1日。
她有一首代表作《人間四月天》,她也在四月離開了人間。
她的這一生,前半段是詩意與繁華,后半段是血淚與風骨。
人們只記得她和三個男人的緋聞,津津樂道于那些風花雪月,卻忘了,那個穿著牛仔褲、爬上唐代古廟房梁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林徽因。
她不需要誰來定義。
她在廢墟上,活成了自己的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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