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祁連山北麓的驚世發現
甘肅武威唐代吐谷渾王族墓葬群,坐落在祁連山北麓、武威南山區山崗之上。
自2019年以來,經過系統性考古發掘,終于向我們揭開了神秘面紗。
這里是目前國內發現保存最完整、規模最宏大的吐谷渾王族墓葬群,其考古價值足以改寫,我們對唐代民族關系史的認識。
考古工作者在這片區域開展了系統的調查、發掘和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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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慕容智墓的驚人發現,到整個墓葬群格局的逐步清晰,每一項進展都讓我們對吐谷渾,這個曾經活躍在西北地區的民族,有了全新的認識。
慕容智墓:時空膠囊中的王族生活
2019年發掘的吐谷渾喜王慕容智墓,堪稱近年來,考古界最令人振奮的發現之一。
這座帶長斜坡墓道的單室磚室墓,雖然歷經千年風雨,卻奇跡般地保存完好,成為目前發現的唯一未被盜擾的吐谷渾王族墓葬。
走進這座墓葬,就仿佛打開了一個盛唐時期的時空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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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內出土的隨葬品不僅數量驚人,其精美程度和完整性更是令人嘆為觀止。
從威嚴的武士俑、神秘的鎮墓獸,到規模宏大的出行儀仗俑群;
從栩栩如生的家畜家禽俑,到精致的木質列戟屋、排簫等模型器具,無不展現著王族的氣派。
國內同期墓葬中,首次發現的珍貴文物,木質胡床、大型床榻、六曲屏風等生活實用器,以及完整的鐵甲胄、金銀馬具等成套武器裝備。
墓志的發現,更是價值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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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正中出土的《慕容智墓志》不僅確認了墓主身份,更首次明確記載了武威南山區“大可汗陵”的存在。
專家發現,墓志左側刻寫的兩行特殊文字,這可能是失傳已久的吐谷渾本民族文字,絕對是一個重要發現。
實驗室考古:揭秘唐代王族的奢華世界
2020年,采取了新方法,實驗室考古,讓我們看到,唐代吐谷渾王族奢華生活的真實面貌。
清理現場呈現的景象,令所有專家震撼:墓主身著完整的朝服,頭枕精美的雞鳴枕,頭戴金質下頜托,面覆絲織覆面,腰束嵌金蹀躞帶,身前還放置著象征身份的象牙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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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完整的朝服葬式,在已發現的唐代墓葬中極為罕見。
墓主身穿的絲織衣物竟達十四層之多,涵蓋了絹、綺、綾、錦、羅、紗、緙絲等所有已知的唐代絲織品種類。
這些絲織品上的紋樣更是精美絕倫,團窠紋、對獅紋、翼馬紋、對鹿紋、孔雀紋、麒麟紋等圖案,既體現了唐代的審美趣味,又保留著草原民族的特色。
墓主身旁隨葬的物品更是精心安排:金銀打造的盤、碗、勺、胡瓶等餐飲器具,顯示著王族的奢華生活;
還有完整的筆、墨、紙等文房四寶,說明墓主深受漢文化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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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嵌金匕首、豹皮弓韜等武器裝備,則保留著游牧民族的傳統。
從棺內居然出土了白葡萄酒、還有種類繁多的絲織品等,在國內外考古發現中都屬罕見。
墓葬群格局:多元文化的交融見證
通過持續的考古工作,如今我們已經能夠勾勒出,這片王族墓葬群的整體格局。
2020年的大規模調查,確認了23座吐谷渾王族墓葬,分布范圍達400平方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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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新發掘的3座墓葬,從馬場灘M2出土的《馮翊郡太夫人黨氏墓志》得知到了更多的信息。
原來這里是吐谷渾蓬子氏家族墓地,還了解到這個家族的變遷,以及唐代軍事制度。
以慕容智墓為代表的岔山村區(“大可汗陵”區)、以弘化公主和慕容忠墓為代表的青咀-喇嘛灣區(“陽暉谷”陵區),以及以黨氏墓為代表的長嶺-馬場灘區(“白楊山”陵區)。
這種分區不僅反映了吐谷渾王族的家族體系,也體現了其與唐王朝的密切關系。
這些墓葬群整體呈現出“大集中、小分散”的分布特點,在選址上遵循著“牛崗僻壤、馬鬣開墳”的風水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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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墓葬雖然都具有唐代高等級墓葬的基本特征,以中原葬制為主,但同時融合了吐谷渾、吐蕃、北方草原等多種文化因素,形成了獨特的文化交融景觀。
結論:民族融合的生動實證
武威吐谷渾王族墓葬群的發現,其意義早已超出考古學范疇,成為研究中華民族形成史的珍貴實物資料。
從慕容智墓的完整葬制,到墓志記載的王族譜系;從精美的絲織品,到多元的文化特征,每一個發現都在向我們講述著一個民族融合的動人故事。
吐谷渾王族在保持本民族特色的同時,積極吸收中原文化,完成了文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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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回望祁連山下這片沉睡千年的墓葬群,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個民族的歷史選擇,民族融合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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