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離開,倒計時12天。 進了研究所就要立馬趕赴西北的實驗基地,這是電話里顧頌年和老師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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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他要把家里屬于自己的東西都清理干凈。 牛奶喝了一半,溫梨初從書房里出來,本是難得的休息日她卻特意盛裝打扮,還穿了從不穿的裙子,戴上了耳環和項鏈。 見到顧頌年,她語氣溫柔:“今天院里還有事,我出去一趟,不用燉湯等我回來喝了。” 她經常加班加點手術,胃不好,顧頌年便每周給她燉些養胃的湯。 顧頌年看著已經拿出來解凍到一半的食材,指尖顫了顫。 再看溫梨初的穿著,最近沒有研討會,醫院里又有什么事需要她穿成這樣? 有些事,不能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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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消息之后,我就放下了手機,走到了落地窗前。
外面漆黑又寂靜,我有些出神,人一旦不需要睡覺,就會多出來很多很多時間。
就像此刻,在這些我一個人獨享的時間里,我想起了我剛死而復生的時候。
我是在錢塘江邊醒來的,衣服干爽,身邊黑色的裹尸袋讓我只覺得被溺斃的痛苦是我的一場幻夢。
可還沒等我慶幸什么,耳邊就響起了那道莫名聲音——
“亡者沈葉舒,給你一個星期時間,好好安葬自己。”
“這個裹尸袋能保證你的尸身不腐不爛,記住,你只有七天時間。”
七天啊?我無暇顧及那么多,只覺得時間緊迫。
但一想到要怎么安葬自己,我腦海里第一時間蹦出來的就是兩個詞。 他在許家待了五十年,看著許東昇一步步沉穩,也看著他和沈葉舒從青澀的校園情侶走到步入婚姻殿堂。
“少奶奶心細,知道您胃不好,每次您應酬回來,都會提前熬好醒酒湯等著。”
“有次您喝到凌晨三點,她就在客廳守到三點,湯涼了熱,熱了又涼,前后熱了三次。”
章叔的聲音帶著哽咽:“你們怎么會變成后來的樣子……”
許東昇握著湯碗的手猛地一緊,滾燙的湯水濺在手背上,心密密麻麻地疼。
手機突然響了,是周明打來的。
許東昇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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