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九年四月一號,北京城的氣氛那是相當得緊繃。
舉世矚目的“九大”馬上就要開了,這份代表名單那是過了五關斬六將,篩了一遍又一遍才定下來的。
誰能上,誰不能上,里頭的門道多了去了。
可就在毛主席邁進會場,拿起名單掃了兩眼之后,眉頭突然皺了起來,脫口問了一句讓旁邊年輕辦事員一臉懵圈的話:“那個放牛娃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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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尷尬了,全場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大家伙面面相覷,心想這名單上有戰斗英雄,有勞模,有大干部,唯獨沒聽說誰叫“放牛娃”啊。
要知道,在那個特殊的節骨眼上,主席的一句問候那就是救命稻草,一句反問搞不好就是晴天霹靂。
好在周總理那是出了名的人肉數據庫,立馬反應過來主席找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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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讓主席念叨的“放牛娃”,就是當時正被“靠邊站”、還在基層吃土的譚啟龍。
這一問,直接把譚啟龍從泥潭里拉了出來。
這事兒吧,乍一看是領袖念舊,其實咱們往深了琢磨,這里頭的政治信號太強烈了。
當時很多老干部都被打倒了,主席這時候點名找他,等于是在告訴所有人:那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兄弟,黨是記的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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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譚啟龍到底有啥本事,能讓主席記了幾十年?
這還得從一九三三年那次“偶遇”說起。
那時候譚啟龍才20歲,在蘇區是個典型的“紅小鬼”。
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干起革命來那叫一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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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主席去視察擴紅工作,正好撞見譚啟龍給新兵蛋子訓話。
那場面特有意思,一個滿臉稚氣的娃娃,對著一群比他高一頭的漢子,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把那一幫大老爺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主席在邊上聽樂了,過去拍拍他肩膀問底細。
譚啟龍也是實誠,撓撓頭說自己是給人放牛長大的,沒進過學堂,是個睜眼瞎。
主席沒笑話他,反而說了一句特經典的話:“放牛娃好啊,最懂受苦人的難處。
沒讀書不要緊,革命這所大學校,夠你學一輩子。”
也就是從這時候起,“放牛娃”這個外號就算是掛上號了。
這種帶著泥土味的出身,在那個年代,比什么金字招牌都好使,因為它代表著絕對的純粹。
要是你覺得譚啟龍光靠出身就能躺贏,那就太天真了。
一九三四年紅軍主力長征,這對于走的人是考驗,對于留的人那就是“地獄模式”。
譚啟龍就是那個被留下來的人。
當時留守部隊面臨的是國民黨瘋狂的清剿,譚啟龍跟著陳毅、項英在南方八省鉆了整整三年的老林子。
那三年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沒吃的就啃野果,沒喝的就喝雨水,還得時刻提防著腦袋搬家。
這不就是現實版的荒野求生嗎?
但這三年也把譚啟龍從一個熱血青年,硬生生磨成了一個能打仗、能治軍的硬骨頭。
后來毛主席評價南方游擊戰爭,說這些同志的功績和長征一樣偉大。
在主席心里,譚啟龍這種人就是“壓艙石”,關鍵時刻是能頂住天塌下來的。
建國后,譚啟龍去浙江當了一把手。
按理說封疆大吏平時忙得腳不沾地,和中央領導見面的機會是有,但能被記住細節的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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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九五四年主席去杭州,在西湖邊散步的時候,突然停下來打量譚啟龍,笑著調侃說:“你這個放牛娃,現在肚子里墨水多了不少嘛!”
這一句話,瞬間就把距離拉近了。
那幾天主席聽匯報,對譚啟龍搞的“因地制宜”那是相當滿意。
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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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譚啟龍這人實誠,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在那個大家都爭著放衛星、吹牛皮的年代,他能保持清醒,這就太難得了。
說白了,他沒忘本,還是那個腳踏實地的放牛娃。
可是呢,歷史的車輪滾起來那是誰也擋不住。
六十年代末風暴一來,譚啟龍也沒跑掉,直接被發配去勞動改造了。
從省委書記到階下囚,這落差,換一般人早崩潰了。
但他沒吭聲,就像當年在游擊隊吃草根一樣,硬是扛了下來。
直到一九六九年那份名單送到了主席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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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份名單上壓根就沒有譚啟龍。
主席翻了半天,發現好多老面孔都不見了,特別是那個“放牛娃”也沒影了,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
主席那是戰略家,他知道要把國家搞好,光靠喊口號有個屁用,還得靠譚啟龍這樣懂經濟、能干活的實干家。
于是,就有了開篇那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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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接了令,火急火燎地去找人。
當電話打到譚啟龍勞動的地方,讓他立馬進京開會時,這個硬漢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他連夜往北京趕,等到風塵仆仆站在人民大會堂,再次見到主席時,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一次握手。
這次會上,他不僅官復原職,還選上了中央候補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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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個人的起起落落啊,這分明是在那個混亂的年代,給所有老干部發了一張免死金牌。
復出后的譚啟龍也沒閑著,后來主政青海、四川。
特別是在四川,他大力支持搞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這在當時可是要擔風險的。
但他還是干了,為后來四川經濟起飛打下了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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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他常說,九大那天是他人生的轉折點。
如今回過頭看這一九六九年的那一問,咱們看到的不僅是領袖的關懷,更是一種政治智慧。
主席口中的“放牛娃”,喊的不光是譚啟龍,是在喊那一代共產黨人的魂:不管位子坐多高,腳底板永遠得沾著泥。
二零零三年一月,譚啟龍在濟南病逝,享年九十歲。
他這一輩子,從放牛娃到封疆大吏,最后又回歸塵土,走得那叫一個干凈利落。
參考資料:
譚啟龍,《譚啟龍回憶錄》,中共黨史出版社,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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