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一年那個早晨,倒春寒凍得人直哆嗦,北京功德林戰(zhàn)犯管理所里,氣氛壓抑得甚至讓人透不過氣。
就在大伙兒剛吃完早飯那會兒,外頭突然傳來幾聲槍響。
這動靜不算太大,但把正在號子里寫悔過書的杜聿明嚇得夠嗆,手一抖,鋼筆尖兒直接把紙給劃破了。
他愣了幾秒鐘,然后像瘋了一樣把那張剛寫了一半的紙撕得粉碎,整個人縮在墻角,臉煞白煞白的。
不光是他,隔壁的黃維、宋希濂也都懵了。
因為就在幾十分鐘前,他們還看著平時一塊兒出操、一塊兒喝稀飯的五個“獄友”,被五花大綁地押上了刑車,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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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聲槍響,算是徹底把這幫國民黨高級將領(lǐng)的幻想給打碎了。
在這之前,這幫人心里頭其實都有個小算盤。
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帶兵打仗的將軍,特別是抗日那會兒,多少都立過戰(zhàn)功。
共產(chǎn)黨的政策既然是“改造”,那這條命怎么著也進了保險箱。
只要老老實實待著,哪怕不說話,也不至于掉腦袋。
可這一槍打下來,直接劃出了一條帶血的紅線:歷史這筆賬,從來不是拿功勞抵過錯,是一碼歸一碼。
被處決的這五個人,陸蔭楫、鄧子超、楊清海、張國勛、張卓,要是擱在以前,那都是響當當?shù)娜宋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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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幾個人的履歷要是只看前半截,你真的會豎大拇指。
就說陸蔭楫,那是黃埔一期正兒八經(jīng)的高材生。
當年在昆侖關(guān),那是跟日本人真刀真槍拼命的主兒,日軍那個叫中村正雄的少將,就是折在他部隊手里的。
那會兒報紙上天天夸,他也覺得自己是國家的脊梁,走路都帶風。
可人啊,變壞有時候就是一念之差的事兒。
到了1947年,這陸蔭楫在蘇北沭陽搖身一變,就不再是那個打鬼子的英雄了。
為了搞所謂的“清剿”,他大筆一揮,簽發(fā)了一道“寧可錯殺三千”的手令。
結(jié)果呢,三百多個老百姓,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沒了。
這種從保護神到活閻王的身份轉(zhuǎn)換,說白了,就是那個舊軍隊把人變成了鬼。
還有那個鄧子超,提起他更讓人心情復雜。
你要是穿越回1938年的廬山,看見他在山上帶著弟兄們喝雨水、啃樹皮,跟岡村寧次的部隊死磕,你肯定得喊一聲“好漢子”。
那時候的人,個個都硬氣。
誰能想到,這人到了1949年贛州解放前夕,心里頭扭曲得簡直沒法看。
也許是知道自己好日子到頭了,也許是最后瘋狂一把,他竟然下令把抓來的27名地下黨員和進步群眾,用粗鐵絲直接穿過鎖骨,像串魚一樣串成一串,然后活生生地扔進了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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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有剛生完孩子的母親,有滿腔熱血的學生。
這手段,比起當年的日本鬼子也沒差多少。
到了功德林里,他還那一套,每天對著南方磕頭,嘴里念叨著什么“留取丹心照汗青”,其實就是冥頑不靈,在那自我催眠呢。
這五個人里頭,楊清海這人最讓人瞧不起。
他跟別人不一樣,哪怕到了挨槍子兒那一刻,他還背著個“叛徒”的罵名。
這人最早那是跟著楊靖宇將軍在東北雪原上打游擊的,抗聯(lián)的副司令啊,那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革命的人。
可這人骨頭軟,經(jīng)不住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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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特務拿金條和美女一晃悠,他這信仰的大廈瞬間就塌了,反手就帶著槍去打以前的戰(zhàn)友。
在雙城那場血案里,他帶著國民黨軍圍剿抗聯(lián)聯(lián)絡站,把十二名曾經(jīng)在一口鍋里吃飯的兄弟殺害在街頭。
這種背叛,不管放在哪個朝代,都是最被人唾棄的。
可笑的是,到了功德林,他還仗著自己以前那點“資歷”,在監(jiān)舍里四處散布謠言,成了最不安定的那一顆雷。
至于張國勛和張卓,這倆人的罪行,說難聽點,更像是心理變態(tài)。
張國勛在臺兒莊敢死隊那會兒確實猛,這咱不否認。
但后來他在沂蒙山區(qū)往老百姓井里投毒,還發(fā)明什么“煙熏活人”,這就不是打仗了,這是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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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中將張卓也是,參與策劃聞一多、李公樸慘案,重慶解放前還放火燒政治犯監(jiān)獄,這完全就是特務搞的那套恐怖活動。
不過,話說回來,這五個人之所以成了功德林里唯一的“例外”,也就是必須被處決的那一批,倒也不全是因為以前那些爛事兒。
真正觸動新政權(quán)底線,讓他們非死不可的原因,是這幾位到了監(jiān)獄里還在那做夢呢。
1950年冬天,朝鮮半島那邊打得熱火朝天。
這消息傳到功德林,這幾位覺得機會來了,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們私底下嘀咕,說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要爆發(fā)了,蔣介石馬上就要反攻了。
這幫人竟然在監(jiān)獄里搞起了串聯(lián),偷偷畫監(jiān)獄地圖,甚至還制定了搶奪看守武器、配合外圍特務搞暴動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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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就不是簡單的腦子不清醒了。
這是在新生政權(quán)的首都心臟地帶,想搞武裝暴亂啊。
那時候是什么光景?
那是鎮(zhèn)壓反革命運動最嚴厲的時候,外頭還在打仗,內(nèi)憂外患的。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在老虎嘴邊拔毛,純屬自尋死路。
1951年的這場處決,對功德林里剩下的那些戰(zhàn)犯來說,那就是一次靈魂深處的電擊。
黃維也好,杜聿明也罷,他們之前那種“得過且過、等待變天”的僥幸心理,被那幾聲槍響給徹底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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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于明白,新中國不是南明那個小朝廷,也不是只要你有關(guān)系、有資歷就能混日子的舊官場。
以前他們總覺得,大家都是帶兵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少留幾分薄面。
現(xiàn)在看清了,在人民的利益面前,沒有任何面子可講。
那幾聲槍響,不僅僅是終結(jié)了五個人的生命,更是給所有人上了一課:別拿以前的功勞簿當免死金牌,在這個新時代,誰要是還想搞破壞,下場就跟那五個人一樣。
那天中午,功德林的食堂里異常安靜。
杜聿明坐在那兒,看著碗里的稀飯,愣是一口沒吃下去。
他腦子里轉(zhuǎn)的什么念頭,誰也不知道,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從那以后,他那份悔過書,寫得比誰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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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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