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月,華東野戰軍司令部正在召開一場縱隊以上干部會議,會議內容是對接接下來的戰事部署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參加會議的干部有陳毅粟裕等,其中粟裕在這次會議的近期,剛被任命為華東野戰軍副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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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會議上,有一些微妙的氛圍,這些山東籍將領許世友、宋時輪、王健安等人,雖然沒有在會議上表達不滿,但看的出來,他們對組織任命粟裕為華野指揮官仍然有不信任的情緒,他們不相信這位來自蘇中的“外來戶”會比他們這批本地土著更了解華東野戰軍。
這次會議結束后,關于華東將帥們不服粟裕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毛主席那里,在窯洞中,作戰參謀把陳毅的匯報讀給了毛主席聽:“山東諸多將領和粟裕同志的配合存在問題,他們認為粟裕不熟悉山東地形和部隊特點。”
聽了作戰參謀的話,一向樂觀豁達的毛主席有些憂慮,他是在擔心華東野戰軍的問題會影響解放戰爭的大局,恰巧周恩來也在旁邊,于是毛主席開始征求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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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表示,華東野戰軍是從實戰中發展起來的隊伍,這些隊伍的主要將領重視實際戰斗經驗,因此他們不服粟裕也是情有可原,不過周恩來認為華東戰局非粟裕指揮不可,因為彼時已經找不出其他合適人選了。
對此毛主席有些難辦,他不想強制華野將領堅決服從中央的命令,因為這樣反而會讓華野指揮層不團結,最終影響解放戰爭大局。
2月初的時候,隨著中央的指令,華中野戰軍和山東野戰軍于近期合并為華東野戰軍,兩軍合并會議也擇日召開,而這場會議上,當陳毅把中央任命粟裕為指揮官的消息講出來后,在座的將帥開始出現騷動。
而一向耿直坦率的許世友在猶豫了一會兒后,終于發言了:“山東部隊發展有幾年的時間了,這里的每一座山河,我們都熟悉,為什么要換一個外來戶來指揮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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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縱隊司令員也緊隨其后:“打仗靠的是實戰經驗,雖然粟裕同志拿下過幾場勝仗,但他畢竟不了解山東啊。”
而參會的粟裕則坐在一旁一言不發,他知道在座的同仁的焦慮,作為南方人,粟裕清楚知道換一個戰場的風險。
而主持會議的陳毅并沒有生氣,他思慮了一會兒,終于有了一個不錯的主意,于是他直接對粟裕說道:“你來分析一下接下來的戰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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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聽后,便來到了作戰地圖前,只見他拿著指揮棒在地圖上指指點點,先講述了我軍的優勢與敵軍的長處,然后又說了具體的打法,他的講述非常接地氣,而許世友他們也被粟裕調動了,也開始認真的聽粟裕分析戰局。
不過,陳毅知道想要許世友他們完全接納粟裕還要一定的時間,半個月后,陳毅來到延安毛主席的窯洞,他就華東的問題和主席徹夜長談。
“山東的指揮信任是一件大事,若不處理好,恐會影響戰爭大局。”毛主席聽后也點頭稱是,問陳毅有何良策。
陳毅則回答道:“解決此事問題不大,但主席需借我一物,就是你的信任和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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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陳毅告訴毛主席,要毛主席把授權粟裕的指令以電文的方式交給自己,等回到華東,陳毅把這份電文當場讀給許世友他們聽,并表示自己也服從毛主席的安排,相信這樣就能解決華東野戰軍的指揮問題。
毛主席聽到陳毅的提議后,沉思了一小會兒,最終欣然接受了陳毅的建議。
2月23日,陳毅回到了華東野戰軍指揮部,在當日,他召集了縱隊以上高級干部表示要宣讀中央的決策:
“同志們,關于華東野戰軍的指揮問題,中央也很關心,毛主席特意讓我帶來了一柄“尚方寶劍”。”
聽陳毅這么說,許世友他們一下子來了精神,于是陳毅他立即宣讀了中央的決定,他特意把“各縱隊必須完全服從粟裕的指揮”這一句大聲讀出來了,一時間會場靜的能聽到針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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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讀完中央覺決定后,陳毅直接對著粟裕行了一個軍禮:“粟裕同志,以后我也要聽你的指揮,你有什么決定,我一定帶頭執行。”
這番話讓在場的干部暗自心驚,誰不知道陳毅的革命地位,而他居然表示要聽粟裕的指揮,這讓在場的干部一時間有些震驚。
很快許世友就站了起來,他直接表態,說自己一定服從粟裕同志的指揮。
之后,其余干部也相繼表態,表示一定服從粟裕的指揮,而粟裕也知道這是陳毅在為他搭橋,他也不無感動的表示,一定不辜負大家的信任。
很快,合編的華東野戰軍迎來了第一場戰役萊蕪戰役,這場戰役非常激烈,粟裕一直在指揮部里查看和分析地圖,而沒有過多久,許世友的九縱隊就接到粟裕的命令,要他穿插到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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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任務有很大風險,許世友一時間有些不愿意執行,他直接來到了粟裕那里,表達了自己對粟裕決策的擔憂。
對于許世友的擔憂,粟裕沒有生氣,他直接把此次他安排的理由詳細的講給了許世友聽:“這里地勢險要,因此敵人一定會放松守備,這是你部立功的機會啊!”
可能是感激陳毅的支持,粟裕也把陳毅如何協調后勤等諸多事務的表現說給了許世友聽,這讓許世友心中的不安一下子穩了很多。
之后粟裕又繼續給他分析他這樣安排的實際考慮,許世友發現這位司令員為萊蕪戰役做了很多的準備工作,這讓許世友一下子心服口服:“我一定按你的要求來,保證我部按時穿插到戰略地。 ”
2月20日至2月23日正是萊蕪戰役的關鍵時刻,這三天,粟裕一直非常忙,幾乎幾天沒睡,而許世友也按計劃穿插到了敵人腹部,于是李仙洲集團被華東野戰軍分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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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絲口一戰打的異常激烈,雙方交戰陷入焦灼狀態,不斷的出現大批戰士傷亡,敵人憑借著堅固的防御遲滯了我軍的攻勢,在這個時候粟裕下令要吐絲口的我軍戰士停止進攻:“你們把敵人圍困住就行了,時間長了,他們會主動出擊的。”
這樣的軍令讓有些將領不理解,以為粟裕是怕敵人的氣勢了,而陳毅在聽到他們有些不贊同粟裕的決定時,主動為粟裕打氣:“我相信粟裕同志的決定,他有他自己的判斷和理解 。”
之后,這些將領選擇服從粟裕的軍令,在部隊停止進攻沒多久,敵方的表現和粟裕說的一樣,最終這個戰機被粟裕抓到,打了一個大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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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役殲敵5.6萬余人,甚至敵軍指揮層二把手副司令李仙洲被我軍生擒了,這場勝利也讓粟裕名氣大漲,許多將帥都表達了自己愿意聽從粟裕的指揮。
3月,陳毅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參與軍事指揮工作,他更多的工作是為粟裕掃除軍事指揮阻礙的后方工作。
在一次山東籍干部高級會議上,有同志再次拿“外來戶”做文章,陳毅嚴厲的批評了他,表示革命不分南北左右,只要有利于我黨的革命大計,我們都應該無條件的支持:“粟裕同志是真心搞革命的,服從他的指揮是中央的意思,也是毛澤東同志的意思。”
他還表示,說粟裕是軍事上的天才,跟著他走,一定能取得戰斗的勝利,而他自己,則只要配合協調好粟裕的后方工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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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毅的努力下,山東前線的后方非常平順,幾乎人人都在支持粟裕的戰役行動,一時間革命形勢一片大好。
5月份,國民黨不甘在山東的兵敗,再次對山東發動了孟良崮戰役,然而在即將到來的戰爭前,華野內部針對敵軍的應對之策有了兩種分歧。
一些將領認為國民黨軍氣勢洶洶,不宜和其硬碰硬,而粟裕一派認為敵方有戰法漏洞,他表示要趁勢發動攻擊,來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這種情況下,陳毅便應粟裕要求召開了會議,希望可以統一一下華野內部的分歧,不過在各縱隊將領來了以后,他們依然激烈爭辯,好在陳毅主動表明了自己無條件支持粟裕,因此這種分歧最終成功消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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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爭論也打開了粟裕的戰法靈光,他提出要來一個虎口拔牙,在亂軍中殲擊敵74師,哪知粟裕剛把這個計劃提出來,在座的就炸窩了。
要知道74師蔣介石的王牌部隊,部隊清一色的美式裝備,左右都是重兵防守,是一只戰斗力極強的精銳之師,一旦粟裕的計劃不能成功,那對華野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許世友更是直接和粟裕質疑起來了:“粟裕同志,你的想法太冒險了,敵人可不是死靶子,萬一失敗了,我軍極有可能被反包圍的。”
而粟裕則平靜的把自己的計劃合盤托出:“74師師長張靈甫是一個非常驕橫的將軍,他一定不把我們放在眼里,我們可以因此誘騙他出擊,然后來一個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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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毅的表態也讓眾華野將軍吃了一顆定心丸:“這個方案很合理,我投粟裕同志一票,只要實際戰役中我們不掉鏈子,一定能成功。”
于是孟良崮戰役計劃最終通過了粟裕同志的決定,在5月23日那天,華野的行動按粟裕的計劃進行,而張靈甫也果真和粟裕說的那樣,把部隊調離到了孟良崮一帶。
但是這支蔣系王牌部隊不甘心坐以待斃,他們立即構建了堅固的防線,憑借著手里的美式裝備和粟裕的華野激烈對抗起來了。
在看到華野進攻受挫后,粟裕也著急,于是親自來到前線,要調整華野的攻擊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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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毅也沒有閑著,他則是在大后方協調后勤補給的工作,再他的協調下,粟裕的大后方非常的團結,陳毅甚至為粟裕和那些不太陪護粟裕的干部打氣:“粟裕他們是冒死為我們創造機會,我們一定要讓他后顧無憂。”
也因為陳毅的支持和團結,這一仗粟裕大勝,74師被全部殲滅,沉重的打擊了蔣介石,也讓革命事業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值得一提的是,此戰后那些質疑粟裕的聲音通通變為欣賞和佩服,許世友更是直接在慶功大會上表示:“粟裕同志,你料事如神啊,以后我一定絕對服從你的命令。”
而粟裕卻很謙虛,他表示不是自己厲害,是大家互相配合的好:“這場大勝,是大家一起創造的,特別是陳毅同志,他的后勤工作讓我們沒有了后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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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崮戰役后,再也沒有反對粟裕指揮華野的聲音了,而粟裕和陳毅這對黃金搭檔的合作才剛剛開始。
1948年9月的濟南戰役,粟裕的對敵之策為“攻濟打援”,不過因為策略有些冒險,有些將領提出了反對意見。
在這時,又是陳毅在軍事會議上號召大家支持粟裕,他說:“粟裕的軍事戰略都是考慮非常周全的,我們一定要全力支持。”
而粟裕之所以做出這樣的策略,也是因為不想付出太多的損失,而“攻濟打援”之策不僅可以迷惑敵人,還能減少華野的攻城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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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粟裕把自己的“攻濟打援”之策的思路講的很透徹,最終這個策略全員通過了,和預想的一樣,這個政策大勝敵軍,還擾亂了敵軍的部署,為革命大勢創造了很多有利條件。
之后的解放戰爭,兩人依然在合作,粟裕負責具體的戰役指揮,而陳毅則為他安心指揮部隊創造政治條件,他們的合作,最終迎來了我黨奪取全國革命解放的大結局。
1949年1月后,隨著淮海戰役勝利的消息傳到延安后,喜不自禁的毛主席當場用一番話夸贊兩人的合作:“陳毅擅長團結各同志,粟裕擅長具體的戰斗,兩人的合作相得益彰,這也是他們連戰連捷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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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許世友才把自己最初對待粟裕的心里話公之于眾了:“對于中央的任命,我有些不以為然,認為粟裕只是一個文弱書生,他是不可能指揮的好我們的山東部隊,但看到陳毅帶頭服從他的指揮,因此我也只能選擇服從,事實證明,在接下來的萊蕪、孟良崮的戰役,粟裕是真能指揮好我們的山東隊伍,我對他很佩服,因為他善于聽取手下的意見,提出的奇謀都非常見識超凡。”
陳毅在1958年的一次談話中,總結了自己的這一招,他表示那時的他已然看清了如何才能讓華野內部分歧統一:“只有向主席借信任,才能讓許世友他們明白,這是中央的意思,也才能團結華野的內部,一旦內部分歧消失,那華野自然能變成一只猛虎,,成為敵人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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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粟裕也在晚年一次談話中,表示了陳毅的幫助讓他少了很多的麻煩:“陳毅帶頭表態,讓我有了被華野各司令員的信任,他的后勤協調工作,讓我的指揮更加順暢了,沒有他,華野不可能有如此成績。”
這樣的合作也是我黨和我軍的常態,它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革命事業中,團結內部成員往往能夠煥發出更強的部隊凝聚力,同時也能提高系統工作效率,這也是我黨開明任人唯賢的重要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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