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0日,臺北馬場町那一陣密集的槍響,直接把當時兩岸的諜戰推到了最高潮。
幾具尸體橫在血泊里,其中最扎眼的那位,肩膀上掛著中將軍銜——吳石。
這案子當時震動有多大?
那是蔣介石親自督辦的“通天大案”。
隨著吳石這一倒,原本風光的將軍府瞬間塌了方:夫人王碧奎進了大牢,家里被抄得連張紙片都沒剩。
最慘的是留下的那一對兒女,上一秒還是衣食無憂的少爺小姐,下一秒直接成了沒人敢認的“瘟神”。
這時候敢伸手去拉一把的,全臺灣估計也就陳誠這么一個“頭鐵”的了。
那時候的臺北街頭,空氣里都飄著一股肅殺味兒。
16歲的吳學成拖著7歲的弟弟吳健成,那是真的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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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產充公了,親戚朋友早就斷了聯系,生怕沾上一點“共諜”的晦氣。
這對姐弟白天就在菜市場撿爛菜葉子,晚上縮在騎樓底下,姐姐把弟弟凍得發紫的手塞進自己懷里暖著。
路過的熟人不是沒看見,是看見了也得裝瞎。
在那個年代,同情心是奢侈品,弄不好是要把命搭進去的。
這倆孩子也不是沒想過轍。
吳石生前留過話,萬一出事,去找“周伯伯”。
這個周伯伯,就是當時的“參謀總長”周至柔。
按理說,吳石和周至柔那是保定軍校的老鐵,當年周至柔能上位,吳石沒少出力。
但這姐弟倆衣衫襤褸地去敲周公館的大門時,才明白什么叫世態炎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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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門衛說不在;第二次,說忙;第三次,傭人直接把大門“砰”地關上了,隔著門縫甩出來一句:“再來就叫憲兵抓人!”
其實那時候周至柔就在院子里溜達,背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也別急著罵周至柔不地道,在那個連咳嗽一聲都要被查成分的年代,所謂的生死之交,有時候連個饅頭都不值。
周至柔的門關死了,陳誠的車卻停下了。
就在姐弟倆快要餓死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攔住了去路。
下來的不是抓人的特務,是陳誠的副官吳蔭先。
這可不是偶遇,是陳誠專門派人滿大街找回來的。
要知道,陳誠當時雖然是國民黨二號人物,號稱“小委員長”,但在蔣介石氣頭上收留“共諜”遺孤,這操作簡直是在雷區蹦迪。
稍微有人去老蔣那吹個耳旁風,陳誠自己都得惹一身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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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是干了。
當臟兮兮的姐弟倆站在陳誠面前,陳誠手里還捏著一張他和吳石當年的合影。
他沒講什么大道理,就看了一眼孩子,嘆了口氣,讓人趕緊弄飯。
那天晚上,7歲的吳健成捧著熱粥狼吞虎咽,粥灑在破衣服上都顧不上擦。
陳誠這人做事是真的硬核。
他不僅把孩子領回家養著,還動用特權給吳健成改了個名,叫“陳明德”,直接送進學校讀書,所有開銷陳家全包。
這還沒完,他又盯上了在牢里的吳石夫人王碧奎。
按當時的軍法,王碧奎作為“共諜家屬”,原本判得極重。
陳誠直接把卷宗調過來,大筆一揮,寫了八個字:“家屬無涉,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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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幾個字,把原本幾年的刑期硬生生壓到了7個月。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頂級特權”,一句話能殺人,一句話也能救命。
王碧奎出獄那天,陳誠還派人送了錢和米,幫這孤兒寡母安了個家。
這份庇護一直持續到1965年陳誠病逝。
甚至在他快不行的時候,還專門把副官叫到床邊交代:“吳家孩子的事兒,不能斷。”
很多人看不懂,陳誠作為一個標準的國民黨死忠粉,圖啥?
其實除了那點老同學的香火情,更多的是一種底氣。
當時陳誠在臺灣搞土地改革搞得風生水起,手握實權,他覺得自己有資本在蔣介石眼皮子底下保住這點人性的底線。
后來的事兒就像電影一樣。
在陳誠的翅膀底下,吳家姐弟沒廢。
姐姐后來嫁人去了美國,那個改名“陳明德”的弟弟考上了臺大,后來也出了國。
這一家子,算是讓陳誠給硬生生撈上岸了。
直到1987年兩岸開放探親,吳學成才在香港見到了當年留在大陸的大姐吳蘭成,那場面,哭得連路人都心酸。
2011年,吳石夫婦的骨灰終于回了北京福田公墓,那個叫“陳明德”的孩子,也在墓碑上刻回了本名——吳健成。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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