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棉的冬日清晨,總裹著一層薄薄的霧,像老茶壺里氤氳的水汽,緩緩漫過大渡河畔的山巒與村落。當臘月的風開始叩響木格窗,石棉的村落便悄悄熱鬧起來。不是喧囂的鑼鼓,而是瓷碗碰撞的清脆、糯米翻炒的焦香、還有長輩們絮絮叨叨的叮囑,匯成一曲溫軟的年味序曲。糯米麻糖是石棉年味里最醇厚的一筆。家家戶戶忙著制作傳統春節零食,那蒸騰的麻糖熱氣里,藏著最地道的鄉愁,也鋪展著最濃烈的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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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美羅鎮獅子村的石洪蓮一大早就開始忙碌起來。選上好的本地糯米,浸在清冽的山泉里,待米粒吸飽水分,便倒入大木甑中蒸煮。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響,蒸汽順著鍋蓋的縫隙鉆出來,還帶著一絲麥芽的清香,把廚房的窗玻璃都熏得朦朧,麥芽讓糯米慢慢糖化,那是土地與時光共同釀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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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糖則是另一種熱鬧的風味。將糯米提前炒成米花,每一粒都鼓脹得像小太陽,金黃透亮。鍋里的糯米糖慢慢熬成濃稠的糖漿,冒著細密的氣泡,將米花倒入鍋中,加入酥脆的花生,快速翻炒,讓每一粒米花都裹上糖漿。隨后,滾燙的糖米花被倒入木框中,用木滾筒壓實,待冷卻定型后,再切成規整的厚片。米花糖的口感層次分明,咬下去先是糖漿的脆,接著是米花的酥,輕輕一嚼,滿口都是米香與糖甜的碰撞。孩子們總愛圍在案板旁,眼巴巴地等著糖塊冷卻,偶爾偷抓一把剛切好的米花糖,燙得直跺腳,卻舍不得吐出來,臉上沾著糖漬,笑得比糖還甜。
沙琪瑪在石棉的年味里,帶著幾分精致的煙火氣。面粉、雞蛋、蜂蜜按比例揉成面團,搟成薄片后切成細條,下鍋油炸至金黃酥脆。熬糖的步驟與米花糖相似,只是麻糖里會多加些葡萄干和芝麻,讓甜香里多了幾分果香與堅果香。將炸好的面絲倒入糖漿中,快速攪拌,再鋪進木模里壓實。冷卻后的沙琪瑪,切開時能看到金黃的面絲與麻糖交織在一起,像一幅小小的拼貼畫。入口松軟,甜香濃郁,還帶著淡淡的蛋香,是待客時最體面的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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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零食的時光,是石棉鄉村過年最溫馨的日常。灶房里,母親們系著藍布圍裙,手上的動作嫻熟又溫柔;灶膛旁,老人添著柴火,講述著往年的趣事;案板邊,孩子們幫著遞工具,偶爾偷偷嘗一口半成品,被大人笑著嗔怪。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案板上,把米花、沙琪瑪之類的染成暖金色,把糖漿映得亮晶晶,連空氣里都飄著甜絲絲的香氣。這香氣順著門縫飄出去,勾住了路人的腳步,也勾起了鄰里間的問候。這些傳統零食,不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情感的紐帶。糯米麻糖的軟糯,像長輩的關懷,綿長而溫暖;米花糖的酥脆,像孩童的笑聲,爽朗而明亮;沙琪瑪的精致,像鄰里的情誼,細膩而醇厚。每一塊糖、每一顆米花,都藏著石棉人對生活的熱愛,對團圓的期盼。當親朋好友圍坐在一起,剝一顆米花糖,喝一杯熱茶,聊著一年的瑣事與收獲,那甜香便順著舌尖漫進心里,把冬日的寒意都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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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棉的春節,因各種零食而有了甜蜜的模樣。它不是日歷上冰冷的日期,而是案板上的糖團、灶膛里的柴火、還有家人臉上的笑容。這甜香里,有土地的饋贈,有手藝的傳承,更有對新年的期許。
或許,年味從來都不是什么宏大的敘事,而是這些藏在大山里的煙火氣,是麥芽糖熬煮時的琥珀色,是孩子們沾著糖漬的笑臉。石棉人用一雙雙巧手,把這些平凡的食材變成了甜蜜的符號,把春節變成了一個關于“甜”的儀式。當新年第一縷晨光灑在窗臺,當第一聲爆竹在村旁響起,這些麻糖零食便會帶著石棉的溫度,被放進客人的口袋,被遞到孩童的手中,成為記憶里最溫暖的年味。沒有繁復的禮節,卻有最實在的甜蜜;沒有華麗的裝飾,卻有最動人的煙火。每一塊麻糖里,都藏著一個關于團圓、關于幸福的故事,等待著時光慢慢品讀。而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甜香,早已融入了石棉的山水與人情,成為這片土地上,最難忘的年味長卷。(圖文:石棉縣委宣傳部 周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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