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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荷花臘貨
熱賣時間:2026年1月1日-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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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的守護者 · 江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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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半,當第一縷陽光尚未照進安慶老城,四眼井農貿市場深處的一扇鐵門已經“吱呀”拉開。江荷花系上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圍裙上深深淺淺的醬油色,像極了她二十二年腌制生涯的年輪。推開后門,整排竹竿上懸掛的臘貨在晨風中輕輕晃動——暗紅色的臘肉透著琥珀般的光澤,飽滿的香腸被細麻繩勒出優雅的弧度,豚鴨被撐開成展翅的姿態。這是獨屬于江荷花的江湖,一個用時間、鹽分和耐心構筑的味覺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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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哪有什么秘訣,就是死磕。”江荷花記得二十二年前,她第一次將手伸進冰冷的粗鹽中,按照從傳統的方法腌制第一批臘肉。最初的幾年里,失敗是常客——不是鹽分沒控好肉質發柴,就是晾曬時遇了連陰天起了霉點。她扔掉過整批發酸的香腸,也對著長綠毛的咸菜缸掉過眼淚。直到第三年冬天,當她把一塊臘肉切片蒸熟,油脂如琥珀般晶瑩透亮,咸香在唇齒間化開的瞬間,她知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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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成了”的背后,是無數次凌晨三點的守候——觀察濕度的變化,調整配料的比例;是跑遍周邊鄉鎮,最終選定與永強集團合作,只因他們能提供養殖足200多天的成熟豚鴨。“時間不夠,風味就不夠。”江荷花摩挲著一只風干中的豚鴨,它的皮脂在冬季干燥的空氣里慢慢收緊,“就像做人,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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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作坊里,時間有著不同的計量單位:臘肉要腌夠三七二十一天,香腸灌好后要在北風中吹足兩個節氣,就連腌白菜的小矮棵,也必須是打過霜后的那一茬。“霜打過的菜幫子脆,纖維細,吸味。”說起這些,江荷花的眼睛會發亮。她摸索出的咸菜腌制秘訣,讓最普通的白菜幫子、黃瓜條、蘿卜片,在粗鹽、花椒和時間的共同作用下,蛻變成餐桌上搶手的風味。切絲的腌白菜炒牛肉,是安慶人家冬季的家常至味;脆爽的腌黃瓜就著熱粥,能喝出暖意;就連通常被丟棄的花菜葉子,經她手也成了酸辣開胃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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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承載著安慶風土的滋味,如今已跨越地理的界限。江荷花記得第一次接到北京酒店訂單時的忐忑,“這么遠,路上壞了怎么辦?”她像給遠行的孩子準備行裝一樣,用真空袋仔細封好每一份臘貨,裹上厚厚的泡沫箱。如今,她的臘貨已遍及全國各大城市的高檔酒店,光是快遞費用一年就超過二十萬元。但最讓她高興的,是那些在外地的安慶人發來的消息:“江阿姨,吃到您的香腸,就像回家了。”
在臘貨圈闖出一片天地的江荷花,心里還珍藏著另一份驕傲。那些揉搓香腸、翻曬臘肉的歲月里,她同樣用雙手揉搓出了女兒的明天。女兒小時候就在曬場邊寫作業,空氣里是臘香,筆下是未來。如今女兒從華東師范大學畢業,在上海波司登設計部施展才華,也建立了自己溫暖的小家庭。每當視頻時看到女兒穿著自己設計的羽絨服,江荷花總覺得,那針腳里縫著的,和自己腌制臘貨時傾注的,是同一種東西——都是把溫暖實實在在地傳遞給需要的人。女兒的世界在圖紙與時尚間展開,而母親的世界在鹽與時間中沉淀,兩者遙遙相對,卻又在某個深處相通:都是創造,都是守護,都是在流動的時間里錨定一些永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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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冬至前后,江岸花都菜市場旁的空地就變成安慶城最熱鬧的曬場。上百根竹竿縱橫交錯,上面掛滿了臘貨,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路過的老人會停下腳步,瞇著眼打量臘肉的成色;年輕的主婦們則圍著江荷花,討教今年該腌多少斤肉、放多少鹽。“這里曬的是食物,也是安慶人的年。”江荷花說。曬場成了安慶獨特的風景線,臘貨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空氣里彌漫著谷物、肉類和時光共同發酵的復雜香氣——這就是年的味道,是能看見、能聞見、最終能嘗見的踏實。
隨著春節臨近,江荷花愈發忙碌。但再忙,她每天傍晚都會抽空在曬場走走,拍拍臘貨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調整一下香腸的間距。夕陽把她的影子投在那些臘貨上,人影與貨影交錯,分不清是她守護著這些年味,還是這些年味定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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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第一片臘肉被蒸騰的熱氣喚醒它沉睡的咸香時,整個安慶的年,就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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