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昭想笑,卻笑不出來。
她懷孕了。
懷了遲漾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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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她一定開心得跳起來,這是她愛的人的結晶,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可現在,她只覺得惡心。
這個孩子,是遲漾報復她的工具。
是他用來毀掉她的武器!
“我要打掉。”王明昭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護士愣了一下:“你確定?要不要和你男朋友商量一下?”
“我沒有男朋友。”王明昭閉上眼睛,“安排手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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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漾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三天沒怎么合眼,眼底布滿血絲,下巴上胡茬青黑,整個人憔悴得厲害,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前方,像困獸般執拗。
徐俊倫坐在副駕駛,同樣臉色灰敗。
“那邊!”
遲漾突然猛踩剎車,輪胎在粗糙的路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指向遠處一個小山坡。
山坡下,有幾頂迷彩帳篷,旁邊停著幾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和拍攝設備。
幾個穿著卡其色工裝的人影正在忙碌。
而在離營地稍遠一些的河邊,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舉著長焦鏡頭,對著遠處飲水的象群。
風吹起她的長發和衣角。遲漾的葬禮很簡單,按照他的遺愿,就葬在冰島,這片他最后看到的、像世界盡頭一樣的土地。
沒有盛大的儀式,沒有過多的哀悼。
只有王明昭,和周硯,以及兩個遲漾生前最信任的助理。
墓碑很簡單,一塊黑色的火山巖,上面只刻了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王明昭站在墓碑前,看著那張鑲嵌在墓碑上的、遲漾年輕時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對著鏡頭微笑,眼神清澈,帶著一種未經世事的、明亮的驕傲。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遲漾。
是她認識他之前,那個天之驕子、意氣風發的遲漾。
她看了很久,然后蹲下身,將懷里抱著的一束白色百合,輕輕放在墓碑前。
花瓣上還帶著冰島的寒露,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周硯走過來,將一封信遞給她。
“整理他遺物時發現的,寫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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