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聞曹公將遣鐘繇等向漢中討張魯,內懷恐懼。松因說璋宜迎先主,使之討魯。”(《三國志?先主傳》)
建安十六年的成都朝堂,熏香裊裊卻掩不住暗流涌動。別駕張松手持地圖,唾沫橫飛地陳說迎劉備入川的 “妙處”,益州牧劉璋聽得頻頻點頭,嘴角已漾開笑意。就在滿朝附和聲中,主簿黃權猛地出列,朝服下擺掃過冰涼的階石,聲如洪鐘:“左將軍有驍名,今請到蜀,若以部曲遇之,不滿其心;以賓客禮待,則一國不容二君。客有泰山之安,主有累卵之危!”(《三國志?黃權傳》)
他俯身叩拜,額頭觸地有聲:“愿主公閉境以待天時,莫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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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璋的笑容僵在臉上,滿堂寂靜。張松急聲反駁,罵黃權 “杞人憂天”,群臣也紛紛附和。最終,劉璋怒擲竹簡于地,斥黃權 “惑亂軍心”,將他貶為廣漢縣長。黃權起身時,望著劉璋轉身離去的背影,指尖攥得發白 —— 他知道,這一貶,不僅是自己的仕途坎坷,更是益州的末日開端。
彼時誰也未曾想,這位被斥為 “庸人” 的黃權,后來會以智謀驚服曹丕,以忠義打動司馬懿,其才堪比諸葛亮,其謀不輸法正。而劉璋親手推開的,正是那個能為他守住三分天下的 “定盤星”。
智勝法正:被埋沒的 “戰略先知”
陳壽曾言,諸葛亮長于 “治戎為長,奇謀為短”,法正則 “著見成敗,有奇畫策算”(《三國志?諸葛亮傳》),而黃權的智謀,恰是二者的融合 —— 既有法正的精準預判,更有諸葛亮的全局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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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勸劉備取漢中時,只言 “曹操一舉而降張魯,定漢中,不因此勢以圖巴、蜀,而留夏侯淵、張郃屯守,身遽北還,此非其智不逮而力不足也,必將內有憂偪故耳”(《三國志?法正傳》),側重 “趁虛而入” 的戰術機遇;
而黃權早在曹操攻張魯時便向劉備進言:“若失漢中,則三巴不振,此為割蜀之股臂也”(《三國志?黃權傳》),直指漢中乃 “蜀之咽喉” 的戰略本質,比法正的建議早了整整四年。
后來劉備能 “破杜濩、樸胡,殺夏侯淵,據漢中”,皆源于黃權的最初謀劃。
更難得的是,黃權的智謀從不出于私利。法正得勢后 “睚眥之怨,無不報復”,連諸葛亮都 “以先主雅愛信正,故不發也”(《三國志?法正傳》);而黃權歸蜀后,始終以大局為重,劉備稱漢中王時,群臣爭相勸進,他卻閉門研究巴西郡防務,直言 “張郃善攻,當早補巴郡之防”,后來張郃果然率軍來犯,若非黃權早有部署,三巴之地早已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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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智謀,比法正更穩,比諸葛亮更銳。若劉璋能聽他一言,緊閉邊境,劉備何來入川之機?即便曹操南下,黃權亦能如守廣漢般據城死戰,益州何至于落得 “郡縣望風而降” 的境地?
堪比諸葛:跨三國的 “忠義賢才”
諸葛亮的偉大,不僅在智謀,更在 “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的忠義;而黃權的忠義,跨越魏蜀兩國,更顯沉厚。
劉備伐吳時,滿朝文武唯有黃權敢犯顏直諫:“吳人驃悍善戰,而我軍又水路出兵順流而下,易進難退,為臣乞請您讓我為先頭部隊去試探敵人虛實,陛下應當在后面坐鎮。”(《三國志?黃權傳》)這般 “以臣為先,以君為安” 的忠懇,堪比諸葛亮《出師表》中的 “親賢臣,遠小人”。可劉備怒而不聽,將他派往江北防備曹魏,實則是變相排擠。
夷陵戰敗后,黃權退路被斷,部下勸他降吳,他冷笑:“我受蜀主厚恩,豈能降吳?”;欲歸蜀無路,最終無奈降魏。曹丕故意刁難:“卿棄逆效順,欲追蹤陳、韓邪?” 黃權坦然作答:“臣受劉主殊遇,降吳不可,還蜀無路,是以歸命。敗軍之將,免死為幸,何古人之可慕也!”(《三國志?黃權傳》)這般磊落,讓曹丕當場折服,封他為鎮南將軍,許以 “同車陪乘” 的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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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降魏,黃權的忠義從未褪色:劉備病逝的消息傳來,曹魏群臣皆賀,唯有他 “閉門不賀,南向而泣”;司馬懿與他論及諸葛亮,他直言 “諸葛丞相真乃社稷之臣,每坐起嘆述,不去口實”(《三國志?黃權傳》注引),即便身處敵營,仍不掩對舊主麾下賢才的敬重。后來他官至曹魏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卻始終清廉自守,賞賜皆散于將士,這份品行,與諸葛亮 “不治產業,無私財” 的風范如出一轍。
這樣的賢才,劉璋棄如敝履,劉備雖用卻不重,最終成了曹魏的棟梁。難怪司馬懿嘆道:“黃公衡,快士也,蜀中人物若此者,寥寥矣!”(《三國志?黃權傳》注引)
千年之憾:劉璋的 “自毀長城” 與劉備的 “錯失明珠”
劉璋的敗亡,從不是因為 “弱”,而是因為 “盲”—— 盲于識人,盲于辨忠。
他信張松的 “甜言蜜語”,卻拒黃權的 “逆耳忠言”;他用懦弱的張任守雒城,卻讓能守善謀的黃權去當縣令。當劉備率軍圍成都時,益州郡縣 “皆望風歸降”,唯有黃權 “閉城堅守,直至璋降乃開”(《三國志?黃權傳》),這份忠義,比法正的 “賣主求榮”、張松的 “私通外敵”,高下立判。
而劉備雖得黃權,卻未能真正重用。夷陵之戰若聽黃權之勸,讓他為先鋒試探敵情,自己坐鎮后方,何至于被陸遜 “火燒連營七百里”?諸葛亮后來北伐時亦嘆:“若公衡在,必不使先主有此敗”(《三國志?黃權傳》注引)。黃權降魏后,劉備坦言 “孤負黃權,權不負孤”(《三國志?黃權傳》),這份遲來的悔悟,終究換不回那個能定乾坤的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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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曹魏,曹丕用黃權之謀安撫邊疆,司馬懿借黃權之見洞察蜀情,終成大業。這世間最可惜的,莫過于 “明珠暗投”,最可嘆的,莫過于 “忠言逆耳”。
識人者得天下,棄才者失江山
“天下之爭,實為人才之爭。” 劉璋坐擁益州天府,手握黃權這般 “智堪比諸葛,忠勝法正” 的賢才,卻因 “聽不進忠言” 而拱手讓人;劉備一生求賢若渴,卻因 “意氣用事” 錯失良將;曹丕、司馬懿懂得 “不問出處,唯才是舉”,終能駕馭天下。
黃權的一生,是對 “識人用人” 最生動的注解:他在劉璋麾下是 “庸人”,在劉備麾下是 “偏將”,在曹魏麾下卻成 “車騎將軍”,并非人才變了,而是用才者的眼光變了。
千年后的今天,成都的錦江水依舊東流,仿佛還在訴說著那個遺憾:若劉璋當年肯彎腰拾起黃權擲于地的忠言,若他能給這位謀士一次施展的機會,或許三國的歷史,就不會有 “賣草鞋的劉備” 什么事了。而那些被忽視的 “逆耳忠言”,那些被埋沒的 “潛龍之才”,終究會成為命運最狠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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