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最后一天,跨年夜、雨夾雪。
腳步在七米長的陽臺來來回回了一下午,最終還是未能實現打雪仗、堆雪人的樸素愿望。
或許是在盆地深處窩得太久,盆地思維不自覺地侵蝕和支配我的生活。一年四季、時光流轉,平淡如水的日子里,仿佛已經失去了關于生活、關于未來的一切期待——下雪是僅有的例外。
久而久之,盼雪就成了每年立冬過后我家的年經話題。三兩年間,風從來不曾爽約、雪也曾下過幾場,但是陰差陽錯也好、心理落差也罷,每一場風雪都不再是兒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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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說,你這是典型的南方小土豆,但我自己卻知道,所謂的盼雪,不過是懷舊心理在作祟。盼是一種期待,也是一種愿望,更是給自己畫下的大餅。
記憶的冬季,總是在冬日暖陽和冰天雪地中隨機切換。兒時的我,習慣了一夜北風緊、開門雪尚飄的日常,自然不會對下雪有太多的期待。
成年之后的我,走過南、闖過北,城市街頭買過醉,無論身在何處,從未對雪有過期盼。在年少輕狂的日子里,人生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過禁區,幻想和做夢也是天生褒義的詞匯。
如今,在經過了世事滄桑之后,忽然發現連白日做夢都成了一種奢望。所以,盼雪就成了最具象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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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5年的最后一天,風裹挾著冷雨和雪花撲面而來。在新年倒計時之前,夢想也算是照進了我的現實。轉念一想,連這樣一個卑微的愿望,都要有驚無險、壓哨實現,我一時不知道該是開心還是難過。
和這場遲來的雨夾雪一樣,在過去的2025年,喜憂參半似乎是我的主旋律。
這一年的我,依然是兜兜轉轉、走走停停。在導航軟件的統計里,這一年我去過了7個省的25座城市,足跡遍布大江南北、潼關內外。
在凱里,在黃岡,在找尋《路邊野餐》的痕跡,在登臨東坡的赤壁……到過的地方越多,越會發現自己的渺小和無知。旅行的意義,或許不在于拍照打卡,而是在于感悟不同的時空,發現全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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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我,依然是驅車千里、自駕出游。只是,和以往心血來潮、說走就走的旅行相比,終是多了一絲冷靜,少了一份灑脫。在某些瞬間,深深的無力感會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來,嘲笑著人到中年的我。
在春末,在暑期,在風馳電掣的深秋,在陰冷潮濕的初夏……這一年的天氣,像是開盲盒一般,總讓人捉摸不透。或許,無所適從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這一年的我,刷劇是貫穿全年的日常。打開視頻軟件,邊看劇、邊吐槽,在化身人形彈幕的同時,把自己的所見所思、所想所悟,和熟悉或陌生的讀者分享,這是我表達自我的一種方式。
寫劇評三年多的時間,最大的收獲就是平和的心態。畢竟,對于創作者和評論者而言,鋒芒是一種武器,但是如果失去了分寸,就會變為一把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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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5年,對于文字工作者而言,AI是時代刺出的最溫柔、最致命的一劍。人工智能的加持,讓更多的人涌入這個賽道,AI讓行業的門檻變得更低,也讓大量的劣幣正在驅逐良幣。
荀子說,君子生非異也,善假于物也。對于大多數人而言,AI是外掛一樣的存在,但是唯獨對于劇評而言,AI卻是沒有靈魂的僵尸。畢竟,AI只是排列組合一般的文字游戲,是一種并不高明的縫合怪。
2025年的我,堅持日更寫劇評;2026年的我,依然會手中筆不停。觀點或許依舊犀利,但心態會轉為佛系。
就像是歲末年尾的這場雨夾雪,雖然與希望之間存在落差,但飄揚的雪花仍是聊勝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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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懷念過去的人,其實是因為當下過得不好。為了擺脫無力感的束縛,從今天起,不再盼著下雪。或許,卸下了執念般的憧憬后,在放下閱讀量焦慮后,生活也許會給我們帶來意外的驚喜。
就像是擺在蕭伯納面前的半瓶酒,樂觀的人總會感到興奮,“太好了,還有一半”;悲觀的人總會暗自神傷,“糟糕,只剩下一半”。
如果,這半瓶酒擺在你的桌上,聽我一句話,不吹不黑、不喜不悲,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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