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孔令華同志,組織上決定讓你去航空部報到,但有兩條硬規(guī)定,你必須得守住了。”
1985年,北京衛(wèi)戍區(qū)的一間辦公室里,孔令華手里捏著一張薄薄的調令,聽著領導的這番話,心里頭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這兩條規(guī)定聽著有點“霸道”:
第一,不許轉業(yè)。
第二,不許退休。
這就怪了事了,人都調到地方上的航空部去了,怎么還不讓轉業(yè)?不讓轉業(yè)也就罷了,這不讓退休又是個什么章程?
要知道,這孔令華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毛主席的女婿,是孔從洲將軍的親兒子。
這一年,他正當年富力強的時候,在衛(wèi)戍區(qū)干得風生水起,怎么突然就給調走了?而且還背上了這么兩個“緊箍咒”?
這事兒啊,要是擱在現(xiàn)在人眼里,估計得琢磨半天:這是不是被“穿小鞋”了?還是說有什么別的說法?
其實啊,這里面的水,深著呢;這里面的情,也重著呢。
這事兒還得從幾年前那個因為“愛”而做出的決定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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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把時間條往回拉一拉,拉到1981年。
那會兒,孔令華的人還在河北保定。
他在哪兒待著呢?在那個赫赫有名的“萬歲軍”——38軍。
這一待,就是整整十年。
咱們都知道,38軍那是王牌中的王牌,能在那里頭扎下根來的,那都得是硬漢子。
孔令華在38軍,那可不是去鍍金的。
他是真刀真槍干出來的。
平時跟戰(zhàn)士們在一塊兒摸爬滾打,一點架子都沒有。你要是不說,誰知道他是主席的女婿?
但是,這硬漢子也有軟肋。
他的軟肋,就是遠在北京的媳婦——李敏。
自從1976年那個悲傷的秋天之后,李敏這身體啊,就跟過山車似的,忽悠一下就下來了。
你想想,那是多大的打擊?
再加上孔令華常年不在身邊,李敏一個人在北京,拉扯著兩個孩子,還得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那日子過得,真叫一個苦。
孔令華在保定,心里頭也是急得火燒火燎的。
每次打電話,聽著那頭媳婦虛弱的聲音,這心里頭就跟針扎似的。
這事兒,組織上那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38軍的領導也是個明白人,雖然舍不得這員干將,但也不能看著烈士的后代遭罪不是?
于是,大筆一揮:放人!
1981年,一紙調令,把孔令華從保定給“拽”回了北京。
這一下,孔令華算是從野戰(zhàn)部隊回到了皇城根兒底下,進了北京衛(wèi)戍區(qū)。
這調動,為了啥?
不為升官,不為發(fā)財,就為了能哪怕給李敏端一杯熱水,煮一碗面條。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愛情,沒有那么多花前月下,就是實打實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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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回到了北京,孔令華被安排在了衛(wèi)戍區(qū)政治部宣傳部,當了個副部長。
有人可能會覺得,這就一閑職,喝茶看報紙唄。
那你是真不了解孔令華這個人。
他是那種給他一塊磚,他能給你壘出一面墻的人。
在衛(wèi)戍區(qū),他主抓政治教育。
那時候給戰(zhàn)士們上課,那是個技術活。講深了,戰(zhàn)士們聽不懂;講淺了,又沒意思。
孔令華往講臺上一站,那氣場立馬就不一樣了。
他講辯證唯物主義,講科學社會主義。
這些個詞兒,聽著是不是挺枯燥?
但經過孔令華那張嘴一說,嘿,神了!
他能把那些大道理,講得跟村頭嘮嗑似的,通俗易懂,還特有嚼頭。
戰(zhàn)士們在下面聽得是津津有味,有的老兵油子都說:“孔副部長這講課的調調,怎么聽著那么耳熟呢?”
像誰?
像他岳父!
那種深入淺出、舉重若輕的風格,真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為了講好課,孔令華自己還跑到黨校去“回爐重造”。
那是真學啊,不是去混日子的。
考試成績一出來,全班數(shù)一數(shù)二。
你說這人,明明可以靠背景吃飯,非得靠才華。
這幾年,因為有了孔令華在身邊悉心照料,李敏這身體也是肉眼可見地好轉了。
家里的笑聲多了,孩子的學習成績也上去了。
孔繼寧和孔東梅這兩個孩子,那也是相當爭氣,沒給老孔家丟臉。
這日子,眼瞅著是越過越有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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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可這歷史的車輪子滾到了1985年,又到了一個拐彎的地方。
這一年,國家正在搞大動作,體制改革,百萬大裁軍,那形勢是一天一個樣。
組織上也是經過深思熟慮,覺得孔令華這塊料,放在衛(wèi)戍區(qū)雖然也好,但還有更適合他的地方。
哪兒呢?
航空部。
可能有人納悶了,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從拿槍桿子到搞飛機?
其實啊,這一步棋走得那是相當高明。
別忘了,孔令華那是正兒八經北京航空學院(現(xiàn)在的北航)的高材生!
讓他去航空部,那叫“專業(yè)對口”,那叫“如魚得水”。
但是,這調動里頭有個技術性難題。
按理說,軍人去了地方部委,那就得轉業(yè),脫軍裝,拿地方工資。
可組織上對孔令華,那是有一份特殊的牽掛在里頭的。
考慮到他的特殊身份,也考慮到他這些年的貢獻,上面特批了兩條“不講理”的規(guī)定:
第一,孔令華去航空部工作,軍籍必須保留,不許轉業(yè)。
第二,待遇照舊,不許退休。
這啥意思呢?
這就是說,雖然你人去了地方干活,但在組織眼里,你永遠是部隊的人,國家替你兜著底呢!
這哪是限制啊,這是實打實的保護傘!
孔令華拿到這份文件的時候,那手都有點抖。
他是個聰明人,怎么能不明白這份良苦用心?
這“兩不”規(guī)定,就像是兩根定海神針,讓他哪怕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心里也是踏實的。
哪怕外面的風浪再大,這身軍裝,永遠穿在他心里。
于是,孔令華二話沒說,把鋪蓋卷一卷,帶著這兩條“死命令”,一頭扎進了航空部的星辰大海。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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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航空部,孔令華也沒把自己當外人。
雖說是保留軍籍,但他干起活來,比誰都拼。
那時候搞科研、搞建設,條件那是相當艱苦。
孔令華那是把在38軍的那股子勁頭全拿出來了。
不懂的就問,不會的就學。
身邊的同事剛開始還對他有點敬畏,覺得這可是“皇親國戚”,得供著。
結果沒過幾天,大家伙就發(fā)現(xiàn),這孔令華就是個實誠人。
中午在食堂排隊打飯,跟大家伙一塊兒啃饅頭;
下班了騎個破自行車,叮鈴哐啷往家趕。
你要是不認識他,誰能想到這人在中南海里頭那是能隨便進出的?
孔令華和李敏這兩口子,那低調得簡直讓人心疼。
在北京的胡同里,你要是看見一對穿著舊衣服、提著菜籃子的老頭老太太,沒準就是他們。
他們把那份榮光,深深地埋進了心底,只留給生活一副最樸實的面孔。
孔令華在航空部干出了不少成績,但他從來不讓人宣傳。
他對孩子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咱們是毛主席的后代,不能給老人家抹黑,得靠自己本事吃飯。”
這話,硬氣!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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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這原本是個挺平常的年份。
誰也沒想到,這一年成了孔令華人生的終點站。
在去參加一個紀念活動的路上,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把這一切都給撞碎了。
那年,他才64歲。
李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那個為了她從保定調回來的男人,那個守著“兩不”規(guī)定護了她半輩子的男人,就這么走了?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沒有鋪張浪費,沒有驚天動地。
大家伙就是想來送送這位老實人,這位好干部。
很多人看著李敏那憔悴的樣子,都在偷偷抹眼淚。
回過頭來看看孔令華這一輩子。
有著通天的背景,卻過著最普通的日子。
有著“不轉業(yè)不退休”的特權,卻干著最累的活。
這算什么?
這不算憋屈,這叫體面。
這是那個年代特有的一種風骨。
他不消費父輩的光環(huán),不給組織添麻煩,在每一個崗位上都像顆螺絲釘一樣,釘在哪兒就在哪兒發(fā)光。
那兩條1985年的“死命令”,最后成了他一生忠誠的注腳。
就像老百姓常說的那句話:
是金子,在哪兒都發(fā)光;是真龍,在哪兒都得盤著。
孔令華,這一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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