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尚昆回憶：800悍匪奇襲瓦窯堡，毛主席險落難

楊尚昆在晚年撰寫回憶錄的時候，提及1936年的那個傍晚，他會停頓很長時間。他稱有一伙土匪幾乎改變了黨和國家的命運，這話聽起來像是夸張，但當時的實際情況確實是那樣。瓦窯堡的城墻并不高，和平之地就僅僅差一道土坎。八百個騎著騾子、扛著快慢機的悍匪，連梯子都不需要就沖進了城內。

那時候，中央機關正打算主動撤離瓦窯堡。紅軍主力進行西征之后，東線防御力量比較薄弱，湯恩伯的部隊又靠近過來。中央決定將瓦窯堡讓給張學良的東北軍，算是給一個情面。葉劍英甚至都和東北軍的師長約定好了交接的時間，可沒有想到高雙成的土匪部隊搶先一步了。

這幫人打著國民黨86師的旗號，實際上是當地的地頭蛇武裝。他們不進行陣地戰，專門往街巷里鉆，目標非常明確，直接沖向中央首腦的駐地。當時城里只剩下紅軍大學的幾百名學員，這些學員雖然都是老兵，但是火力與對方差距很大，楊尚昆、林彪、羅瑞卿在城墻上看著匪兵涌進來，一時間沒有辦法。

最為關鍵的是，在那個時候毛澤東主席正處于窯洞之中休息。

羅瑞卿小聲催促著，稱再耽擱一分鐘就會來不及。楊尚昆立刻朝著窯洞跑去。子彈從屋脊旁邊飛了過去。他趴下后又跳了起來。他心里清楚：要是主席被敵人包圍，那么整個中央就會陷入絕境。好在警衛連借助著半截土墻使用馬克沁機槍阻擋住了匪兵，從而爭取到了關鍵的十分鐘。當毛澤東被叫醒的時候僅僅披著一件灰布棉衣，并且抓著手杖表示要首先保住路線，書稿并不是那么重要。

部隊撤退的場景顯得十分狼狽。周恩來發現楊尚昆沒有馬可以騎，于是大聲呼喊誰能給楊副主任一匹馬。但是在混亂的局勢中，沒有人留意到這一情況。楊尚昆只能堅持步行了十五里路，當到達保安的時候，他的棉衣已經完全被汗水濕透。由此可見所謂中央機關轉移的相關記載，背后呈現出的是這樣一種連滾帶爬的真實狀況。

我認為這場襲擊使得當時蘇區防御的脆弱之處被顯現出來了。

匪兵能夠精準地直接撲向中央駐地，這明顯是有情報作為支持的。后來經過查證，高雙成的部隊確實想要爭搶頭功去向湯恩伯表示功勞，還想要順便獲取紅軍留下的糧食和器械。而更值得去思考琢磨的是后續的情況，張學良聽說中央遭到襲擊之后，反而多了幾分同情。在兩個月之后的西安事變當中，這種微妙的信任竟然成為了博弈的籌碼。歷史就是這樣的詭譎：一場差點顛覆全局的危機，卻給大戰略增添了意外的砝碼。

這一群土匪在此之前曾經和紅軍進行過交戰。在1936年2月的時候，張愛萍的騎兵團于青陽岔對他們進行追剿，結果陷入了埋伏，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戰馬。之后毛澤東對張愛萍進行了批評，并且還專門在墻上寫下了“每臨大事有靜氣”這句話。在四個月之后，同一群土匪差一點端掉了中央的老巢。

瓦窯堡的教訓促使警衛制度發生了變革。在這之后成立了警衛旅以及特務團，并且都著重強調三層環衛模式。毛澤東還提醒道：來不怕就怕我們自己把教訓給忘記了。現在讀這句話，仍然覺得分量十分沉重。

或許會有人產生這樣的疑問：八百名土匪真的能夠改寫歷史？

通過查看時間點就能夠知道，在1936年6月的時候，西安事變即將發生，此時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才剛剛呈現出一個初步的狀態。要是在那天晚上中央領導被抓住，那么后續聯合抗戰甚至是解放戰爭的格局或許就會完全改變。楊尚昆所說的革命距離失敗就差那么一步，這并非是隨意說出來用來嚇人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