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上將里面有“三楊”,是許多歷史愛好者和軍迷們津津樂道的,甚至有“三陽(楊)開泰”之說。其實并非因為這三人恰好都姓楊、且評為上將,才被湊在一起的,不然為何很少有人提楊至成上將呢?若按此邏輯,應該是“四楊”才對了。
歸根到底,“三楊”之間的真實淵源極深、戰友感情也不是一般地深厚,這才被放在一起、成為軍民之中的美談。所謂“三楊”,并非口口相傳的噱頭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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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得志生于1911年,是三位將軍中最年長的,被另兩位敬稱為“老楊哥”。三楊都出身中央紅軍,楊得志與楊成武起家就在紅一軍團,楊勇則是紅三軍團將領。從井岡山到中央蘇區、再到長征,紅一和紅三始終是并肩戰斗的,所以幾位將軍很早就相識了。
中央紅軍長征歷盡艱險,有幾個節點讀者們應該是耳熟能詳:其中“強渡大渡河”,是楊得志指揮的;后來的“飛奪瀘定橋”,則主要是楊成武指揮的。楊勇所在的紅三軍團,更是被譽為中央紅軍的開路先鋒,一路戰功無數。所以紅軍勝利完成長征到達陜北,這三位虎將,都立了大功。
紅1師在陜北重建時,楊成武出任師政委,與陳賡搭班子;而楊得志當時是副師長,受楊成武領導。全面抗戰期間,楊得志、楊成武和楊勇都是115師的主力團長:楊得志執掌685團,楊成武則是115師獨立團團長;楊勇起初擔任686團副團長、政治委員,不久后李天佑負傷休養,楊勇接過團長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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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初期最著名的平型關大捷,“三楊”都是主力戰將,均率部投入戰場,互相配合并建立奇功。1941年冀魯豫軍區建立后,楊得志出任軍區司令員,楊勇則是副司令,他成了楊得志的副手。3年后楊得志回延安,楊勇繼任司令員職務。所以從紅軍到全面抗戰,十多年時間里,3位將軍因公產生大量交集,任職關系經常互補,于公于私感情很好。
可真要細說“三楊”的關系和情誼,別著急,這還只是剛開始。
1945年抗戰勝利,楊得志奉命率晉冀魯豫1縱開赴東北,建立新根據地和戰略區。可因為我軍已連續調動各戰區部隊北上,不久后陸路通道被封鎖了,楊得志難以順利出關,該部不得不暫留晉察冀軍區。說到晉察冀,很多人一下子就會想到楊成武。沒錯,抗戰時在聶帥之下,楊成武可以算是創建、并壯大晉察冀根據地的二號元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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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年楊得志到晉察冀時,楊成武正擔任軍區第3縱隊司令員。兩位老戰友重逢,自然歡喜不已。由于晉察冀軍區急需軍事人才,經過與晉冀魯豫軍區協商,楊得志不用原路南下了,此后就留在晉察冀擔任要職,47年成為晉察冀野戰軍司令員,事實上負責晉察冀主力部隊軍事作戰工作。這也是朱老總的意見,足見軍委對楊得志的器重。
那他手中的晉冀魯豫1縱怎么辦呢?這支部隊還是要還給晉冀魯豫的,而該部的新任司令員不是別人,正是三楊中的另外一位:楊勇將軍!你說巧不巧?楊勇就此接過了楊得志的老部隊,后期發展成中野、二野的一支王牌軍,在解放戰爭中屢立戰功。
再說回晉察冀這邊。前面講到,晉察冀野戰軍重新組建后,楊得志擔任野戰軍司令員。而楊成武則把3縱交給了鄭維山,他奉命出任野戰軍第二政委,跟老戰友楊得志成了軍政搭檔,配合默契。他們共同指揮多場大戰,對國民黨傅作義集團的作戰形勢明顯被扭轉過來,二人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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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華北軍區建立,隊伍規模和戰斗力進一步加強,野戰部隊也進行了改組,華北軍區建立起第一、第二和第三兵團。楊得志與楊成武,此時分別出任第二兵團司令員、第三兵團司令員。平津戰役期間,這兩個兵團默契配合,外加東野入關的程子華兵團,一起在平津西線消滅了郭景云35軍、以及張家口的孫蘭峰集團,促成傅作義最終起義,解放華北。
到這里,三楊的故事還沒完,并且還早著呢。
全國解放后,很快爆發了抗美援朝戰爭。這三位都是執掌過大兵團的優秀軍事人才,所以絲毫不出人意料,三楊先后被派往朝鮮前線作戰。最先入朝的是19兵團司令員楊得志,這個19兵團,前身還是華北軍區時期的第二兵團。楊成武則在1951年7月,統領重編后的第20兵團赴朝,與老友楊得志并肩作戰。
楊勇在解放戰爭時擔任二野第5兵團司令員,三楊入朝,只有楊勇沒帶嫡系部隊。有意思的是,楊勇在朝鮮,執掌的正是第20兵團,也就是楊成武留下的隊伍!楊成武回國了,成為華北軍區副司令員、以及改制后的北京軍區司令員。1953年楊勇指揮20兵團,打了著名的金城戰役,也是抗美援朝的最后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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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得志在朝鮮后期,接替鄧華出任整個志愿軍的司令員,負責主持大局。那1954年楊得志回國,誰成為最后一任志愿軍司令員呢?又是楊勇將軍。這是繼1945年后,楊勇第二次,接下楊得志的職務和部隊。
而1958年志愿軍全面撤回國內,楊勇完成歷史使命,在國內的新職務,是北京軍區司令員。沒錯,他又接過了楊成武的職務,這同樣是他第二次接下楊成武的舊職。不得不讓人感嘆:三楊之間,真是有著說不盡的奇妙緣分;也足以看出他們,都是新中國難得的將才、可堪大任。
說到這里,又要開啟另一段緣分了。楊成武1958年把北京軍區的工作交接給楊勇,他去哪了呢?這一年,楊成武的主要職務是解放軍副總參謀長,還是在北京。他在總參的地位越來越高,到1965年接替羅瑞卿,成為全軍代總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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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個時候,楊成武創造了“三楊”軍內職務的巔峰:楊勇時任北京軍區司令員,楊得志則是濟南軍區司令員,都要向代總長楊成武匯報,他們也為楊成武的晉升感到高興。而三楊的新緣分,恰恰跟總參密切相關。
楊成武是1968年卸任代總長的,楊勇則在1977年擔任第一副總長。說是副職,其實楊勇實際主持總參工作,長達3年之久,各大軍區及相關單位,基本也是以“楊總長”稱呼楊勇的。所以楊成武和楊勇都主持過總參謀部,而三楊里面,唯一“名正言順”當過解放軍總參謀長的,是老楊哥楊得志。
1979年楊得志接下重任,領導了對越自衛反擊戰西線戰事,第二年便被軍委正式任命為總參謀長。楊勇仍然在總參任職,作為副職輔佐老楊哥,這是二人在生涯后期,一段珍貴的共事時光。總的來說,楊得志被多數人認為是三楊之中,軍事成就最高的一位。無論戰績還是口碑,他都堪稱開國上將中的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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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三位上將,生涯中之所以會有千絲萬縷工作交集,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杰出的軍事才能;而私交中的點滴,卻更加讓人動容。楊成武和楊勇,六七十年代都遭遇過較長時間的挫折,只有楊得志受到的影響小一些。
楊得志很為兩個老戰友擔心,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楊成武的下落,直到1974年楊成武復職,老楊哥懸著的心才放下來。1971年楊勇下放勞動時,把腿給弄傷了,楊得志設法將他接到濟南軍區,嚴加保護,楊勇的身心狀況大大改善。楊得志本想找合適時機,打申請將楊勇就地留下,出任濟南軍區副司令員,但第二年楊勇便時來運轉,復出到沈陽軍區工作了。
三楊之間的真摯情誼,真是太令人動容了。為什么將軍們生涯中能取得那么高的成就?我想很大程度上,應該歸因于他們正直仗義的人品、和堅毅的革命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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