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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過去的12月8號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兜牢民生底線”這句話說得特別清楚、特別有分量,可以說給全國差不多1.5億的退休老人吃了一顆實實在在的定心丸。大家心里暖暖的,覺得日子更有盼頭了。不過,歡喜歸歡喜,一個老問題又浮上了水面:企業退休人員和機關事業單位退休人員,也就是咱們常說的“企退”和“事退”,他們的養老金待遇差距一直存在。
那么,能不能用一種“快刀斬亂麻”的辦法,通過設定截然不同的漲幅來快速拉平這個差距呢?比如,讓企業退休人員的養老金大幅漲個6%,而機關事業單位的只微微上調1%,這樣可行嗎?這個想法聽起來挺解氣,好像一下子就能把問題解決了,但事情真的這么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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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每個人到手的實際增加額各不相同,爭論也來了
先別急著下結論。咱們得看到,這些年養老金確實在漲,國家也一直在努力。但一個挺明顯的現象是,雖然每年都會公布一個整體的漲幅,可具體到每個老人手里,實際增加的錢數卻不一樣。有的多點,有的少點。這背后啊,其實是我們國家從2016年就開始用,并且一直用到現在的養老金調整辦法在起作用。這個辦法概括起來就是三句話:定額調整、掛鉤調整,再加上適當傾斜。
什么叫定額調整呢?就是同一個地區的退休人員,先每人統一加一個固定的錢數,這部分體現的是公平,陽光普照。掛鉤調整呢,就是跟你本人退休前的繳費年限(工齡)、還有你原來的養老金水平掛鉤,你以前繳費時間長、繳得多,這部分就漲得多一些,這體現的是“多繳多得、長繳多得”的激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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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當傾斜,主要是對高齡退休人員、還有艱苦邊遠地區的退休人員等群體,額外再多照顧一點。這套組合拳打下來,國家宏觀上確實起到了“提低限高”、縮小差距的效果。可是啊,到了每個具體的老人那里,感受可能就不完全一樣了。比如,一位在企業干了一輩子、工齡足足有30年的老師傅,他發現自己的養老金,比起當年一起讀書、同時參加工作,但進了機關單位的老同學,還是差了一截。這時候,老師傅心里難免會嘀咕:這公平嗎?差距什么時候才能真正趕上呢?
正是這種微觀的、實實在在的感受,讓一種聽起來特別“痛快”的想法在大家茶余飯后的閑聊里傳開了:既然總說要“提低限高”,那干嘛繞彎子,干脆直接點,給企退和事退定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漲幅不就完了嗎?讓企退的多漲點,漲它6%;事退的少漲點,漲個1%,差距不很快就縮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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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差距的根源,不在漲幅,在“底子”
養老金這件事,就像一鍋熬了幾十年的老湯,滋味復雜,不能光看表面那層油花。今天的差距,主要還真不是每年這點漲幅調整造成的。它的根子,扎在歷史里,是過去幾十年各種因素一點點累積起來的“老本”差異。咱們得把眼光放遠一點,看看這“底子”是怎么形成的。
一方面,先得說說歷史繳費這塊。在養老保險制度改革前后那段挺長的時間里,情況不太一樣。很多企業,特別是規模不大的中小企業,給職工交養老保險的時候,繳費基數可能并沒有嚴格按照你的實際工資來足額繳納。這就好比存錢,你本來該每月存一千,結果有時候只存了八百,時間長了,本金自然就少了。
而機關事業單位呢,在改革之前,他們其實并沒有像企業那樣“真金白銀”地每月繳費。但是,國家政策把這部分工作年限算作“視同繳費年限”。等到算養老金的時候,這段“視同繳費”的年限,往往還能享受到比較好的計算系數。這么一來,無形中就拉高了事退人員養老金的起算基數。一個是實實在在但可能“打了折”的積累,一個是政策認可、計算上還有優勢的積累,起步點就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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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再來說說2014年的那場重要改革,也就是機關事業單位養老保險制度跟企業制度“并軌”。改革是為了長遠公平,但船大調頭難,不能急轉彎。所以當時設計了一個“過渡性”的辦法,特別是給那些改革前就工作、改革后才退休的“中人”,發一筆“過渡性養老金”。這筆錢成了他們養老金里挺重要的一塊,而且計算的方式也比較優厚。這進一步讓兩部分人員在養老金的“本金”上,拉開了距離。
所以你看,當我們現在每年熱議“漲多少”的時候,其實是在兩個大小不同的“本金”上面做乘法。假設一位企退朋友的養老金基數是3000元,另一位事退朋友的基數是6000元。哪怕今年給事退的漲幅定得低一些,比如3%,他能漲180元;而給企退的漲幅定得高一些,比如5%,他能漲150元。算下來,絕對額可能還是前者漲得多。想靠某一年設定一個很大的“漲幅差”,去填平幾十年歷史形成的“本金差”,那真有點像想用一杯水去澆滅一車柴火,不僅效果微乎其微,還可能引出新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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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說就對差距沒辦法了呢?當然不是。國家這些年一直在努力,通過每年普漲、定額調整保基本,通過掛鉤調整體現“多繳多得、長繳多得”的激勵,再通過傾斜調整關照高齡老人和艱苦邊遠地區的退休人員。這一套組合拳,就是在穩步地、循序漸進地優化結構,慢慢縮小不合理的差距。養老金的調整,關系億萬人當下的生活和未來的預期,它追求的不僅僅是一時的數字拉平,更是制度的長期穩健和可持續。它像一場精心調制的細雨,要均勻地滋養每一寸土地,而不是一場猛烈的暴雨,那樣容易帶來新的不均衡。
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強調“兜牢民生底線”,這份承諾比簡單的數字游戲更有分量。它意味著國家會從更根本、更全面的角度來謀劃,包括如何進一步夯實養老保險基金的“大池子”,如何在經濟發展中讓更多人共享成果,從而為包括養老金在內的各項民生待遇提供堅實支撐。
對于我們每個人來說,或許可以多一份耐心和信心。差距的形成非一日之寒,它的化解也需要時間,需要更系統、更精細的政策安排。而我們看到的方向是明確的,那就是在不斷的發展中,朝著更加公平、更可持續的目標堅定前行。這或許比一個短期內看似“解氣”的漲幅數字,更能給我們帶來長久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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