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存世作品僅有兩幅真跡,其中《楞嚴經旨要卷》在上海博物館東館。
國家一級文物,禁止出境,而且展出時間只有三個月到半年左右,書法愛好者可要抓緊時間去看。
然而,這幅書法卻經常被網友評價為“丑書”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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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看待一件事物不能人云亦云。王安石之所以在后世“評價差”,大部分原因都是那個“變法”造成的。
可以說,他當時得罪了“天下”,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也招致幾乎整個士大夫階層的激烈反對。
后面司馬光《涑水記聞》、邵伯溫《邵氏聞見錄》中,不乏對王安石的負面記載(也有好的評價),影響了后世的歷史書寫。
但客觀來說,王安石的書法“丑”得很有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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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書法寫于元豐八年(1085年),那一年王安石64歲,第二年就去世了。
作為晚年作品,抄寫的是他喜愛的《楞嚴經》精華部分。但與敦煌那些工整莊嚴的唐代寫經不同,王安石用的是以行書為主、間雜楷書的寫法。
筆走龍蛇,相當隨意。
宋代《宣和書譜》記載他“凡作行字,率多淡墨疾書”。這次展出的真跡正是如此,墨色淡雅,甚至有些地方干筆飛白,顯得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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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條不是圓潤飽滿,而是勁直瘦硬,帶有一種急促的“橫掃”感。
很多筆畫看似不加修飾,一掠而過,結構也不追求唐代楷書的嚴整法度,顯得松散甚至有些“失衡”。
在崇尚“尚意”但也講究法度傳承的宋代書壇(如蘇、黃、米都在二王、顏真卿體系內變化),王安石這種完全不顧及姿態妍美、只求達意的寫法,顯得格外突兀。
上博在2025年,特地將原作全卷都展開,包括各個印章,所以這次都能大飽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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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千年傳承,南宋后期學者牟獻之、元四家之一王蒙、明收藏家項元汴、清藏家安岐和曹溶等人遞藏。
近代被藏家王南屏收入囊中,為了不讓國寶流失海外,王先生在臨終前,還托付夫人于1985年將此卷捐贈給上博。
這是重要文物,展出時間很少有超過三個月的。所以很多人都趁展出去研究,有人說王安石寫得潦草、頓筆、猶豫。
理解!一生心血的“新法”被廢,愛子早逝,支持他的宋神宗也在這一年駕崩,心態能好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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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不后悔?個人認為他始終是個意志堅定的“拗相公”,最后雖然寫了個“斗雞走犬過一生”。
但要是重來一次,估計王安石還會繼續“變法”。
《邵氏聞見錄》里記載過一個小故事,王安石任知制誥時,夫人吳氏見他生活簡樸,偷偷花九十萬錢為他買回一位年輕貌美的侍妾。
王安石回家見到女子后,忙問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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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哭訴,她本是一位押運糧草的軍需官之妻,因丈夫運糧時遇大風翻船,需賠償損失而家產盡失,只好將自己賣掉抵債。
然后,王安石就派人把女子丈夫找來團聚,九十萬錢也不要了,直接送給他們當生活費。
就這樣一位人品出眾的人,他的“青苗法”是“良策”還是“坑民”?不言而喻。只不過跟地方之間有化解不了的矛盾罷了。
人是復雜的,書法也一樣!這幅字說“丑書”有點過了,雖然那些深奧的佛理我也有點讀不懂。但論字來說,有力氣,也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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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石和他的書法,都需要我們褪去成見,用心去感受那份“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執拗。
其實一直覺得宋神宗挺厲害的,能夠力排眾議任用王安石,包括王安石辭官后他仍然在堅持。
可惜啊,神宗短命,后來的哲宗也短命!
這件“丑書”國寶最大的意義,便是把王安石的心聲,給委婉表達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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