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戰過風車嗎？丨閔行情

如果郊區全部城市化了

到那個時候

我們的后代還會記得

他們的父輩、祖輩

曾經生活過的那片土地嗎？

“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的第三十三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市閔行區七寶第二中學的學生來誦讀《尋鄉記》。今天，你將聽到的是《戰風車（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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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車，在我家鄉被叫作風打車。風打在篷上，篷跟著風轉圈子，就帶動車軸、撥舵，帶動連頭板子把水打上來。一樁需要非常大力氣的農活，就這樣讓風輕松地代替人做好了。風打車這名字也名副其實，風車本是個“懶漢”，只有被風打了，它才轉得動。

風打得厲害，它就轉動得厲害，它聽風的指揮，要它慢，它哪敢快；要它快，它就轉得讓人看不清上面扯了幾張篷。而人為了不讓它懶惰纏身，就千方百計要它聽從風的指揮。移動撐腳架，讓篷對準風向，風可以打得準些；要估計好當天的風力，來決定扯幾張篷。人在風身上動足了腦筋，既要讓風打，又要讓風打得恰到好處。等把篷扯好，風車被風打著，悠哉游哉地轉著，它會把河里的水徐徐地送進稻田里。

傳統的風打車（資料圖片）

風仗著走南闖北的經歷，從來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更不把風車放在眼里的。結果就是，每天總要有些小麻煩。移撐腳架時在吹東風，見人走了，它吹起東南風了，有時竟莫名其妙地吹起西南風來，你得回去重新移正撐腳架。還有，早上扯好了四張篷，風力正好，等一會兒得再加兩張篷。有時候，風車轉了一天都是好好的，傍晚時，突然起風了，無數道風像鞭子把風車抽打得團團轉。這時候，就得上演一出緊張的戰風車了。15歲那年秋天，我參加過一次戰風車。

那天下午，我和阿順林倆在為黃芽菜定苗。那些條播的黃芽菜出得不太勻，有的地方還斷壟了。我倆的任務是把密的地方拔稀，缺的地方補種上，阿亞頭緊跟在后面澆清水糞。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聲音：“風打車下舵了！”幾個放學回來的小孩在路上走著，其中不知是誰發現風車下舵了，就驚叫起來了。聽到他們的急叫聲，我們轉過頭看去，真的，風車被風打痛了，四張篷轉得飛快。可今天的風還不算大呀，一定是斷了連頭，板子掉在水箱里，當然無法帶動了，水也自然抽不上來了。風車沒有了負擔，在起勁地空轉。碰到這種情況是很危險的。如果風稍大一點，打在篷上稍用力一點，中軸、撥舵、眠軸轉得飛快，弄不好風車要拆板脫了，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這時的風不是打在風車篷上，而是打在我們三個大小孩身上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緊急情況，我們三個人一起飛快地向風車跑去。阿亞頭到底比我們大一些，他跑在最前面。我們面前的四張篷就是四片巨大的風扇，在發了瘋似的狂轉著，呼呼的聲音打破了這個下午的沉寂。我們也因這聲音而心情激動、渾身緊張。阿亞頭迅速爬上四架腳，急忙去拉落蓬線。那篷在空中轉成一片，讓人感到風似乎更大了。落蓬線一根根就在阿亞頭手頭，像要抓到了，“劈”的一聲，阿亞頭的手被彈了回來，篷又飛過去了，落蓬線也飛過去了，風車轉得太快了。我們在下面急急地喊著當心手當心手。“啪”的一聲，阿亞頭抓到了一根落蓬線，使勁一拉，一張蓬落下來了。他再候準機會，又抓住了一根，我們只見他用力一扯，篷卻沒有落下來，阿亞頭的手里倒拿著一根線頭子，可能是他太用力了，落篷線竟被他扯斷了。只落掉一張蓬的風車仍在逞兇，風車轉速一點也沒有減。幾片白色的巨翼帶動中軸、撥舵在空轉，誰都近它不得。

在高大的風車面前，我們三個人好像更顯得小了，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來，悻悻地坐在四腳架上，我們想還是等風小一點后再落篷吧。

2023年5月起，區政協辦公室、區教育局、團區委和區融媒體中心聯合推出了“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陸續邀請閔行區多所學校的青少年一起來讀好書、善讀書、懂歷史、愛家鄉，合力推動“閔行情”讀書活動落到實處。

第三十三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市閔行區七寶第二中學的學生來誦讀《尋鄉記》。全書分《故土離歌》《農事瑣憶》《陌上花開》《野灶炊煙》四個篇章，附錄則收錄了部分閔行的老地名和鄉村振興的內容。閔行原住民們深情寫成的一篇篇關于鄉村的文章，尋覓的是家鄉的一草一木、一屋一景、一事一人……是真實的，讓人歷歷在目的，或許能為漸行漸遠的鄉村生活留下一份溫情的記憶。

2026年1月起，第三十三季正式開啟，每個工作日的21:30，我們不聽不睡！

一起聆聽閔行聲音，發現閔行之美……

作者：褚半農

朗讀：七寶二中 六7班 施惟雅

編輯：陳依婷

初審：方佳璐

復審：何婷婷

終審：劉墾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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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觀號作者：今日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