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零下30度絕境,紅軍戰(zhàn)士掏出個“鐵疙瘩”,把馬家軍騎兵嚇崩了
1936年12月17日,河西走廊的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得人臉生疼。
這一天,對于紅四方面軍的一名普通戰(zhàn)士李文安來說,差點就是他人生的劇終。
當(dāng)時的情況有多絕望?
彈藥打光了,身后是光禿禿的荒原,面前是揮舞著馬刀沖過來的馬家軍騎兵。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李文安下意識去摸腰間最后的“光榮彈”,想跟敵人同歸于盡。
結(jié)果這一摸,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腰上掛著的哪是手雷,分明是個冷冰冰的鐵水壺。
要是換個人,這時候估計心態(tài)直接崩了,要么投降要么等死。
但李文安接下來的操作,不僅保住了自己的命,還把這事兒變成了軍史上一段極具魔幻色彩的“空城計”。
說起這段歷史,很多人可能不太熟悉。
咱們大部分人對長征的印象,都停留在陜北會師的大團圓上。
其實會師之后,還有兩萬一千八百多名紅軍戰(zhàn)士,也就是后來著名的“西路軍”,奉命西渡黃河。
這任務(wù)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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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剛跑完一個馬拉松,氣還沒喘勻,就被拉去跟全副武裝的重量級拳王打擂臺。
他們面對的敵人,是盤踞西北多年的“土皇帝”馬步芳和馬步青。
這幫馬家軍可不是一般的軍閥,那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單兵素質(zhì)極強,手段還特別殘忍。
對于缺衣少糧、連過冬棉衣都湊不齊的西路軍來說,這就是一場不對稱的噩夢。
把鏡頭拉回到那天。
李文安所在的部隊是紅二十九軍九十師二六二團,當(dāng)時正死守在永昌縣城外圍的東二十里鋪。
那時候氣溫低到零下二三十度,槍栓都能凍住。
團長陳家柱是個硬漢,帶著大伙兒硬扛了好幾天,結(jié)果頭部中彈昏迷,指揮系統(tǒng)一下就癱瘓了。
仗打到這份上,其實已經(jīng)沒有什么戰(zhàn)術(shù)可言,就是拼命。
各營連各自為戰(zhàn),誰先眨眼誰就輸,誰怕死誰就先死。
李文安所在的三營,位置特別尷尬。
那是一片開闊地,除了幾道淺淺的土坡,根本沒法防守。
馬家軍的騎兵那是相當(dāng)油滑,遠(yuǎn)了用騎槍點名,近了就沖上來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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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兩條腿的人在平地上,怎么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馬?
三營的兄弟們倒下了一大片,防線被擠壓得像張薄紙,隨時都會破。
到了黃昏時候,視線已經(jīng)很模糊了。
馬家軍大概是想在天黑前徹底解決戰(zhàn)斗,發(fā)起了一波猛攻。
李文安摸了摸子彈袋,早就是空的了。
因為之前挖戰(zhàn)壕太累,他把那顆救命的手榴彈解下來放在了一邊,腰上順手掛了個鐵水壺。
等到戰(zhàn)斗一打響,神經(jīng)緊崩,完全忘了這茬。
等到馬蹄聲震得地面發(fā)抖,馬刀的寒光都逼到臉上了,他這一拽,才發(fā)現(xiàn)手里是個大水壺。
這尷尬的場面,簡直能讓人窒息。
但老紅軍之所以是老紅軍,就是因為他們在絕境里的腦回路跟常人不一樣。
李文安根本沒時間后悔,求生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賭一把!
反正天黑看不清,這鐵疙瘩在手里晃悠,誰知道是什么玩意兒?
他猛地跳上土坡,把那個鐵水壺高高舉過頭頂,擺出了標(biāo)準(zhǔn)的投彈姿勢,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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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馬家軍騎兵其實也怕,紅軍雖然裝備差,但手榴彈這玩意兒在近戰(zhàn)里簡直是騎兵的克星,一炸就是一片人仰馬翻。
再加上天色昏暗,李文安手里那個黑乎乎的東西看著確實像那么回事。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一看這架勢,下意識地勒馬急停,嘴里喊著“花兒”(手榴彈的黑話)往后撤。
這一停不要緊,后面的隊伍直接撞了上來,原本排山倒海的沖鋒陣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李文安一看這招真的奏效,更來勁了。
他舉著水壺不僅沒退,反而往前沖了幾步,喊殺聲震天。
旁邊的戰(zhàn)友雖然不知道咋回事,但看見敵人亂了,也跟著爬起來怒吼。
戰(zhàn)場上就是這樣,氣勢這東西,此消彼長,你一慫,我就強。
馬家軍怎么也想不通,這群已經(jīng)彈盡糧絕的叫花子兵,哪來這么多“重武器”?
慌亂之中,他們丟下幾具尸體倉皇撤退。
三營長許光華趁機組織反擊,硬是把丟失的陣地給搶了回來。
事后許光華拍著李文安的肩膀,聽完原委也是哭笑不得,直說這小子命大,拿個水壺就把騎兵給嚇跑了。
當(dāng)然了,這只是西路軍悲壯歷史中的一個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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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安靠著“空城計”贏了一次戰(zhàn)斗,卻無法改變整個戰(zhàn)局的走向。
僅僅幾個月后的1937年初,西路軍在倪家營子等地遭受重創(chuàng),兩萬多人的隊伍最后只剩下極少數(shù)人突圍成功。
李文安算是幸運的,他跟著左支隊歷經(jīng)九死一生,翻越祁連山,最后在星星峽得到了接應(yīng),到達(dá)新疆。
現(xiàn)在回頭看,那個鐵水壺的故事,聽著像段子,其實滿是辛酸。
在那個年代,中國軍人就是靠著這種近乎本能的戰(zhàn)斗意志,在絕對的劣勢面前硬撐著不倒。
后來李文安參加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一路打到新中國成立。
晚年他在回憶錄里提到這一段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這種“僥幸”,只會眷顧那些真正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徒。
李文安一直活到了1967年1月,在安徽合肥病逝,享年56歲。
參考資料:
秦生,《西路軍》,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1994年
董漢河,《西路軍沉浮錄》,甘肅人民出版社,1995年
中國工農(nóng)紅軍第四方面軍戰(zhàn)史編輯委員會,《中國工農(nóng)紅軍第四方面軍戰(zhàn)史資料選編》,解放軍出版社,199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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