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孫玉良
有人總愛把美國想象成“世界法官”:手里拿著法槌,嘴里念著正義,腳下踩著航母。可這次對委內瑞拉的動作,干脆利落到不演了——派兵進別國,把總統馬杜羅夫婦直接帶回美國受審。侵門踏戶,連門鈴都懶得按。更荒誕的是,華盛頓還給這套強權操作貼了個文明標簽:這是“執法”,這是“保護人民”,這是“促進過渡”,最后來一句“西半球是美國的”,好像是在處理自己的家務事。
![]()
把“槍”涂成“法律”的顏色,是特朗普的一大發明。“絕對決心”行動結束后,特朗普在佛州海湖莊園宣布“成功”,核心說法有四個點:一是馬杜羅將以“毒品與恐怖主義相關罪名”接受美國司法審判;二是這次行動是“保護委內瑞拉人民利益”,美國將“run(管治)”委內瑞拉直到權力交接完成;三是指責馬杜羅政府“偷走美國的石油利益”,揚言引入美國大型石油企業、砸錢修復委內瑞拉石油基礎設施;四是反復強調“我們的半球”,意思很直白:西半球是“我們的后院”,不許“敵對政權”在這兒折騰。后來魯比奧出來打圓場,說美國不是要統治委內瑞拉日常運作,只是“促成過渡”。而權力接班也被安排得很現實:由現任副總統羅德里格斯接掌,而不是反對派領袖馬查多。這降低了“政變”“政權更迭”的味道,但誰都聞得到那股熟悉的配方。
不需要聯合國、不需要安理會、不需要被行動國家的同意,甚至連“我先走個程序”都嫌麻煩。要是把這一套搬到任何其他大國身上,西方媒體早就把“侵略”“吞并”“破壞國際秩序”的標題排滿頭版了;輪到美國,就成了“人權高于主權”的道德快閃。更諷刺的地方在油。特朗普一句“委內瑞拉偷走美國的石油利益”,說得像欠條沒還似的,但事實是:委內瑞拉把石油產業國有化時,對包括美國大石油公司在內的私人企業是做過補償的。也就是說,“偷油”這頂帽子扣得很隨意,跟美國在烏克蘭和平安排里把軍事與經濟利益掛鉤的思路,氣味一致:正義要講,賬也要算,而且賬單最好由別人買單。
這是一次把“門羅主義”翻新成“特朗普版門羅主義”的示范操作。那句“我們的半球”不是口頭禪,是政治宣示:我家后院我做主。別被“司法”“過渡”“人道”這些詞繞暈:真正的底層邏輯只有一個:勢力范圍。你在我的圈里,就得按我的規矩來;你不聽,我就把“規矩”改成“行動”。過去是“門羅主義”劃線:美洲不給歐洲插手;后來老羅斯福又加碼,提出在西半球有“積習惡行”就要迫使美國行使“國際警察”權力。聽著像文明輸出,實際是給干預找了個可循環使用的借口:你不合我意,我就定義你“惡行”;我一出手,就叫“警察”。
![]()
有人會問:那合不合法?這才是這出戲最“法律感”的部分。美國歷史上還真有類似先例:1989年美國出兵巴拿馬逮捕諾列加,也是以販毒走私名義。在國內法層面,美國行動往往靠“國家利益”來正當化,理由可以是保護美國公民和財產、促進區域穩定、人道主義關切等等,如果長期軍事行動需要國會批準。換句話說,在美國政府的語境里,“國家利益”就是一把萬能鑰匙,能開很多不該開的門。
不過,在沒有安理會授權、也沒有充分自衛理由的情況下,對主權國動用武力,明顯觸碰《聯合國憲章》第2條第4項的紅線。但違法的美國是個強權啊,誰又拿它怎么樣呢?國際法在這時候像個雨衣:下雨時大家都說它重要,雨停了就掛回墻上,許多國家選擇了閉嘴和沉默,甚至有的馬屁精選擇了支持特朗普。“國際法”在強權政治里變成了裝飾品,所謂規則,由拳頭寫、由媒體念、由盟友附和,是不是很可笑?
所以別再問“美國是不是在主持正義”。更該問的是:當它把別國總統像“嫌疑人”一樣帶走、把別國國家機器當成“過渡項目”來管理、把別國資源當成“恢復投資機會”來分配時,你還要不要繼續相信那套“基于規則的秩序”是普適公理?這套秩序在委內瑞拉面前的樣子,已經很誠實:規則為強權服務,法律為行動背書,道德為利益開路。
![]()
真正能讓強權收斂的,從來不是它的善心,而是你讓它算不清賬、付不起價、承擔不起后果的能力。美國把門羅主義翻新了,所有國家都該醒醒了。美國哪里是什么“民主燈塔”,它是一頭吃人的鋼鐵巨獸。盲目崇美的人會發現,突然有一天你或許也被它寫進“過渡方案”里,這時才發現自己連句臺詞都沒有。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