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歲初中剛畢業就跟隨家人到揚州的廢品收購站扛大包,在艱苦的歲月里,是廢品收購站里的舊書陪伴了肖強。如今,扛不了大包的肖強,依然每天都要到各個廢品收購站“尋寶”,雖然學歷不高,但他卻是揚州二手書業界數一數二的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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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寒暑,凌晨5點半,家住揚州市廣陵區灣頭鎮的肖強早早就起了床。他騎上電動車從灣頭出發,穿梭于揚州城區各廢品收購站。中午稍作休整后,再換車前往周邊的江都或儀征,在廢品堆里“尋寶”。
1980年,肖強出生于安徽蚌埠常墳鎮的普通家庭,家境清貧。初中畢業后,15歲的他便跟隨大姐夫赴揚州打工。大姐夫在揚州收廢品,肖強便在廢品收購站里扛大包。每個大包百十來斤,生活的重擔過早地壓在了他尚且稚嫩的肩膀上,而繁重的勞動之余,廢品站里的各種舊書就成了他唯一的慰藉。天生愛讀書的肖強,遇到品相好的書便帶回出租屋,即便白天再勞累,夜晚仍手不釋卷,吃飯、如廁、睡前都離不開書,“不讀書就不踏實”成了他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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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強的閱讀范圍極廣,從武俠小說到歷史典籍,再到各類教科書,只要有書可讀便甘之如飴。對獨自漂泊的他來說,書籍是治愈孤獨的良藥,更是安放心靈的港灣。
隨著藏書漸多,肖強萌生了擺地攤賣舊書的想法。他在揚州化肥廠路口鋪塊塑料布,將自己讀過的書擺放售賣,吸引了不少散步的居民。早早成家的他,上有老下有小,書攤的微薄收入雖有限,卻能補貼家用。更讓他滿足的是,賣書間隙仍能安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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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自動化設備取代人工,2015年肖強不幸失業。年紀偏大、文憑不高的他求職屢屢碰壁,看著妻兒老小,生活壓力讓他陷入茫然。一次閑逛揚州北護城河紅園古玩市場時,肖強看到專門的舊書攤位,頓時茅塞頓開——熱愛的舊書或許能成為謀生出路。彼時他剛在老家買房,手頭拮據,便將全部藏書賣掉,換來的幾百元成了創業啟動資金。
此前在廢品站的工作經歷幫了他大忙,當時揚州市區70多家廢品收購站的不少安徽老鄉,都愿意為他留意舊書。每天肖強都要到廢品收購站去“淘寶”,為了以此為生,肖強不再“來者不拒”,轉而專注于精品舊書收藏,上世紀50、60年代書籍、民國典籍都是重點目標,明清古籍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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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肖強收藏的二手書已經堆滿了兩個房間。每天收書回家后,肖強都會細心整理,周末則騎著三輪車將精選書籍拉到紅園售賣。憑借獨到眼光,他挑選的書籍90%都能售出,也漸漸摸清了市場規律。
后來紅園古玩市場整體搬遷,肖強的攤位遷至486非遺集聚區,如今又遷到了天寧寺。攤位雖然在變,但是每到周末上午,肖強的攤位總是很熱鬧。但近年來舊書市場日漸萎縮,“以前周末營業額能有4000元,現在能有2000元就不錯了。”肖強無奈地表示,他曾以1500元收購了吳硯耕畫作,如今最高出價僅9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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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適應市場變化,肖強請朋友幫忙開網店,將老人機換成智能手機,營業時間從周末擴展到全天候。盡管愈發辛苦,但他樂在其中:“能把好書交給真正需要的人,讓古籍不被時光湮滅,就覺得很值。”
現代快報訊/現代+記者 顧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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