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正月,完顏宗翰率領金兵直撲北宋都城汴梁,宋徽宗倉皇出逃。同年四月,宋徽宗返回京城。到了八月,金太宗再次發動東西兩路大軍,揮軍南下,結果宋都被破,宋欽宗派使者求和,結果被金國拒絕。
閏冬月,金兵再次南下,十二月,宋朝的京都保衛戰失利,金帝廢宋徽宗與宋欽宗為庶人。靖康二年三月,宋徽宗、宋欽宗連同后妃、宗室以及文武百官數千人,押送去往金國的路上,北宋自此滅亡。
北宋的滅亡,皇帝、宗室、后妃、百官被迫走上北去的“囚車”,這一幕,史稱“靖康之變”。在顛簸的北行路上,這位曾經的帝王或許會想起自己登基時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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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是“道君皇帝”,是書畫雙絕的藝術家,是大興“花石綱”的享樂天子。如今,他只是一個身著素衣的囚徒,金人還給他賜予了一個頗具侮辱性封號——“昏德公”。
據《靖康稗史箋證·宋俘記》中記載,宋徽宗“入國后,又生六子八女”。如果從表面上看,宋徽宗在當俘虜的時光里,似乎日子過得還不錯。實際上,并非如此。宋徽宗最初被囚禁在韓州,后來遷到五國城,而宋徽宗居住的“囚所”,實際上就是幾間土屋,誠如《呻吟語》記載“居室簡陋,環土垣,護衛數十人”。
宋徽宗在金國除了居住環境十分簡陋,還要備受精神折磨。首先金國為了侮辱宋徽宗,給宋徽宗賜了一個“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的封號,也就是“昏德公”。
其次,在獻俘儀式上,宋徽宗被迫行“牽羊禮”,要求裸露上身,身披羊皮,頸系繩索,宛如被牽著的羊一般,這對宋徽宗來說,無疑是尊嚴掃地、顏面盡失。再次,宋徽宗的后妃也被分配給金國貴族。最后,宋徽宗的女兒也被納入金國后宮,雖然看上去是“國丈”,實際上卻是毫無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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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難以想象的是,宋徽宗在極端困境中,仍然堅持創作,寫下“徹夜西風撼破扉,蕭條孤館一燈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斷天南無雁飛”等詩句,只可惜更多作品被金人銷毀。于公元1135年,54歲的宋徽宗病逝于五國城。
據《金史》記載,金熙宗將其葬于廣寧,后經金國同意,1142年宋徽宗的靈柩南歸,與已故的鄭皇后合葬,在金國做了九年囚徒的皇帝,并客死他鄉,最終終于還是魂歸故土了。
對于宋徽宗被囚禁的9年,還生了14個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宋徽宗在金國過著還不錯的生活,但宋徽宗的真實生活遭遇,就連史書都不忍細說。為什么呢?
其實主要有這么幾點,第一個是南宋的皇室尊嚴與政治需要,畢竟宋徽宗是南宋開國皇帝趙構的生父,因此史書淡化了被俘細節;第二個是金國的文獻銷毀,宋金后期逐漸從稱臣到平等,所以金國為了改善自身殘酷的形象,銷毀了部分記錄;第三個是幸存者的沉默,比如逃回的宋人如曹勛所記的《北狩見聞錄》,也因避諱而語焉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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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盡管如此,但宋徽宗的被俘細節,依然散見于《靖康稗史》《呻吟語》《開封府狀》等文獻的記載,另外,也有相關的考古發現,仍能拼湊出殘酷的真相。
回顧宋徽宗的囚徒歲月,是“靖康之變”最痛苦的注腳。它不僅是個人命運的沉淪,更展現了戰爭對人性尊嚴的系統性摧毀,以及歷史敘述中那些被刻意淡化、卻真實存在的血淚痕跡。
時至今日,當我們回望這段歷史,不應只為獵奇帝王的落魄,而是應該思考:當文明的外衣被暴力撕碎,人性會遭遇怎樣的考驗?而那些在史書中“不忍細說”的往事,那些散在野史中“語焉不詳”的故事,恰好可能是理解一個時代最真實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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