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亮在2026年1月8日宣布辭去萬科所有職務,這看似是一次正常的“到齡退休”,但背后交織著公司深陷的債務危機、對其個人的公開舉報、職務的突然降級、以及圍繞其“配合調查”的傳聞,是一個極具象征意義的商業事件,標志著一個房地產時代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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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整個事件脈絡的詳細敘述:
辭職時間線與關鍵節點
郁亮的離開并非一步到位,而是一個充滿信號的過程:
? 2025年1月:突遭“降職”。郁亮出人意料地辭去萬科董事會主席職務,僅保留董事和執行副總裁職位,職責范圍收縮至“戰略與宏觀研究”。這一變動被普遍解讀為大股東深圳地鐵集團全面接管公司的開始,是郁亮權力被削弱的明確信號。
? 2025年10月:“配合調查”傳聞。市場傳出郁亮曾“配合相關部門進行了大約一周的調查”,后返回崗位。需要強調的是,此信息并非官方通報,但加劇了外界對其個人處境的猜測。
? 2026年1月8日:正式退休。萬科公告郁亮因到齡退休辭去所有職務。公告措辭異常簡略、公事公辦,未按慣例對其36年的貢獻表達任何感謝,這被市場廣泛解讀為雙方關系“冷靜”的信號。
主要爭議與質疑
郁亮職業生涯晚期,其領導力和萬科的公司治理面臨嚴峻挑戰:
? 戰略判斷與執行的割裂:最核心的爭議在于,郁亮雖在2014年提出“白銀時代”、2018年喊出“活下去”的行業預警,但萬科在2019至2021年間拿地金額依然高企。這種“言行不一”使得其預警被質疑為策略性喊話,而非真正的戰略收縮,也為后來的巨虧埋下伏筆。
? 遭遇實名舉報:2024年,合作方煙臺百潤置業多次公開發文,實名舉報郁亮及萬科團隊涉嫌偷稅漏稅、挪用資金、通過跟投制度為高管牟利等。萬科方面堅決否認,稱舉報內容嚴重失實,并已進入司法程序。但此舉嚴重沖擊了萬科“陽光透明”的治理形象,并引發資本市場劇烈波動。
? 高管團隊動蕩與個人降薪:幾乎在同一時期,萬科原總裁祝九勝據報已被采取刑事強制措施,接替郁亮擔任董事長的辛杰也傳出“神秘失聯”或被帶走調查的消息。與此對比,郁亮得以“正常退休”顯得十分特殊。為應對危機,郁亮等高管自愿領取稅前月薪1萬元,其年薪從高峰期的超千萬元驟降至2024年的33.6萬元。
萬科深陷的經營危機
郁亮的個人際遇與萬科深重的生存危機緊密相連:
? 巨額虧損與債務壓頂:萬科2024年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虧損高達494.78億元,創下歷史紀錄。截至2025年第三季度,公司一年內到期的有息負債達1513.9億元,而貨幣資金僅656.8億元,現金短債比遠低于安全線。
? 債務展期受阻與評級下調:2025年末,萬科首次啟動債務展期流程,但方案在持有人會議上僅獲得20.2%的同意率,反對比例高達78.3%,反映出投資者對萬科償債能力的極度擔憂。國際評級機構的評級已被下調至“垃圾級”。
時代的句號
郁亮的謝幕,標志著一個房地產舊時代的終結。他于1990年加入萬科,親手將公司打造成中國首家銷售額破千億的房企。然而,這位最早預警危機的“吹哨人”,卻最終不得不面對自己掌舵的巨輪深陷危機的現實,并以一種充滿爭議的方式離開舞臺。他的離開,為房地產行業那個狂飆突進、個人英雄主義色彩濃厚的時代,畫上了一個充滿復雜爭議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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