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一級作家于建初先生所作《杜鋼建賦》,以獨具風骨之“于氏賦體”,融史事、學理、哲思于一爐,既為學界奇人杜鋼建先生立傳,亦為華夏文明溯源之論張目,洋洋千余言,字字珠璣,句句鏗鏘,堪稱當代賦體文之扛鼎佳作。其文有風骨、有厚度、有遠見,讀之如飲醇醪,久而彌香;思之如探淵藪,愈掘愈深。
觀其文之章法,可謂經緯分明,綱舉目張,深得于氏賦體“對仗工整、駢散相濟”之精髓。開篇即以“彭城俊彥,學界鴻儒”定調,寥寥數筆勾勒出杜公鶴發童顏、精神矍鑠之形象,“秉天地清淑之氣,蘊古今通變之智”一聯,既寫其稟賦,亦伏其治學之根基。繼而鋪陳其履歷,從人大負笈到燕園執教,從執掌湖南大學法學院到榮任香港達德學院院長,行文如行云流水,將數十年執教生涯、學術軌跡娓娓道來,“桃李滿天下,聲名動九州”之譽,恰如其分,毫無虛夸。
中段轉入核心,聚焦其學術思想與治學精神,此乃全文之骨、之魂。于建初先生沒有平鋪直敘羅列觀點,而是以“跨界破壁,獨辟蹊徑”八字挈領,先寫其不甘“言必稱希臘”之窠臼,再繪其踏遍湖湘山水、游學歐美學府之治學場景——頂烈日訪古墟,冒霜雪探秘境,于哈佛典籍中尋證偽之資,于德法故地考遷徙之痕,寥寥數語,將一位勤勉篤實、求真務實的學者形象躍然紙上。而后引出其驚世駭俗之論:世界文明源頭在中華,中華文明核心在湖湘,軒轅炎黃、堯舜禹湯皆誕于瀟湘之野。為證此論,于建初先生又以“經”“緯”為喻,言其學說以《國語》《春秋》為經,以考古實物為緯,融古文字音韻之變、五洲文明之脈于一體,故能“新異而不虛妄,奇特而合情理”。
文末則升華其精神境界,贊其“以筆為劍,挑破歷史之迷霧;以學為舟,擺渡文明之航程”,將個人治學與民族文化自信相聯結,以《易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作結,更添哲思之韻,收束有力,余味悠長。通篇駢散相間,對仗工整而不失流暢,音韻和諧而不顯雕琢,盡顯于氏賦體“兼具散文流暢與駢文典雅”之獨特魅力。
論其文之厚度,在于以人載道,以道弘文,彰顯于氏賦體“富含哲理、追求思想高度”之創作旨歸。賦之為文,非僅為人物立傳,更在借人物之事跡,闡發時代之精神、文化之價值。《杜鋼建賦》之妙,正在于于建初先生沒有停留在對杜公個人成就的歌頌,而是將其學術探索置于文明溯源的宏大背景之下。近代以來,西學東漸,“言必稱希臘”“言必稱羅馬”一度成為學界之慣性思維,西方中心論的迷霧遮蔽了人們對華夏文明本源的認知。杜公數十年如一日,深耕于此,以千萬言著述、數十部著作,力破“五千年文明陷阱”,直指華夏文明萬年之脈,其意義不僅在于顛覆了傳統史觀,更在于重塑了民族的文化自信。于建初先生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將杜公的治學追求定位為“非個人之名利,乃民族之自信;非一家之學說,乃文明之正源”,這便超越了個人傳記的范疇,賦予了文章更深沉的文化內涵。
同時,于建初先生筆下的杜公,并非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學術超人”,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堅守有擔當的學者——他“德厚流光,懷瑾握瑜”,處世溫厚謙和;他“不辭勞苦,不避爭議”,于孤寂之路中堅守真理。這種“德”與“學”的統一,正是中國傳統知識分子“士以弘道”精神的延續,也讓文章的人物形象更顯豐滿,更具感召力。
品其文之哲思,在于辯證觀照,破立并舉,契合于氏賦體“思接千載、洞見本源”之思想特質。一篇好的賦文,不僅要有文采、有厚度,更要有思想的高度。《杜鋼建賦》的哲思,體現在于建初先生對“新”與“舊”、“破”與“立”、“奇”與“正”的辯證思考之中。杜公的學術觀點,無疑是“新”的、“奇”的,甚至是“顛覆”性的,但于先生并未一味標榜其“新”與“奇”,而是強調其“正”——“新異而不虛妄,奇特而合情理”。何也?蓋因其學說并非空穴來風,而是植根于扎實的文獻考證與考古實證。這便揭示了一個深刻的治學道理:真正的學術創新,不是標新立異、嘩眾取寵,而是在充分占有史料、尊重事實基礎上的“破壁”與“重構”。杜公之“破”,是破西方中心論之迷思,破“言必稱希臘”之窠臼;杜公之“立”,是立華夏文明萬年之史,立湖湘為文明核心之論。這種“破”與“立”的統一,正是學術發展的內在邏輯。
此外,于建初先生在文末寫道:“蓋真知者,往往行于孤寂之路;偉論者,常常成于堅韌之功。”此語不僅是對杜公治學精神的總結,更是對所有探求真理者的寫照——真理的發現,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往往需要歷經質疑與考驗,方能撥開迷霧,見其真容。這種對學術規律的深刻洞察,讓文章超越了一時一地之論,具有了穿越時空的思想價值。
察其文之語言,可謂辭藻考究,文采斐然,深得于氏賦體“字詞句精準、文采斐然”之要義。文中對仗句俯拾皆是,且皆工整自然,毫無斧鑿之痕。寫其形象,則“鶴發如銀,映日月之精華;童顏若渥,含松柏之蒼勁”;寫其治學,則“頂烈日而訪古墟,冒霜雪而探秘境”;寫其學說,則“以《國語》《春秋》為經,以道縣化石、沅陵石器為緯”。這些對仗句,或繪形、或敘事、或說理,既增強了文章的節奏感與音韻美,又凝練了文意,讓表達更具張力。同時,于建初先生善用比喻、象征等手法,以“筆為劍”“學為舟”喻其治學之擔當,以“智如炬”“德如蘭”喻其品格之高潔,形象生動,意蘊深遠。文中用詞亦頗見功力,“焚膏繼晷”“懷瑾握瑜”“卷帙浩繁”“字字珠璣”等成語典故的運用,恰到好處,既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蘊,又避免了文白夾雜的生硬,盡顯典雅之風。
當然,一篇優秀的賦文,不僅在于其文辭之美、結構之巧,更在于其能否引發讀者的共鳴與思考。于建初先生《杜鋼建賦》的價值,不僅在于它為我們塑造了一位堅守真理、勤勉治學的學者形象,更在于它通過杜公的學術探索,喚起了我們對華夏文明本源的關注與思考。在文化多元化的今天,如何看待自身的文明傳統,如何在世界文明的坐標系中找準自己的位置,是每一個中國人都需要面對的問題。杜公的學說,或許尚有爭議,但他所秉持的“求真務實、勇于探索”的治學精神,他所追求的“重塑文化自信、光大華夏之魂”的價值目標,無疑具有重要的時代意義。而于建初先生正是以獨樹一幟的于氏賦體,將這種精神與目標具象化、文學化,讓更多人得以領略一位學術奇人的風采,感受華夏文明的深厚底蘊。
總而言之,國家一級作家于建初先生所作《杜鋼建賦》,是一篇兼具文采、厚度、深度與廣度的賦體佳作。它以于氏賦體之獨特魅力,為學界奇人立傳,為文明溯源張目,為時代精神發聲。其文,可誦可讀;其情,可感可佩;其理,可思可悟。讀此賦,如與杜公交談,如沐學術清風,如探文明之淵,獲益良多,感慨良多。
作者吳明德,湖南安化人。中國法學會會員、湖南省注冊咨詢師,資深媒體人,香港經濟管理學院《經濟與企業管理》雜志社學術顧問,湖南民生在線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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