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毛澤東到餐廳吃飯，他們準備象牙筷子，張治中：主席不喜歡

1953年10月1日的懷仁堂國慶招待會，燈火輝煌。剛剛參加完檢閱的毛澤東往里一站，先看見的不是滿桌佳肴，而是一排雪白細長的象牙筷。禮賓人員解釋，外賓多，象牙筷顯得“體面”。毛澤東眉頭微蹙，只留下一句“換竹的”便轉身去和客人寒暄。幾分鐘后，象牙筷全部消失，換成毛竹。此事沒幾個人敢聲張，卻在服務系統里流傳了整整十年──任何場合，只要有毛澤東在，象牙筷一律封存。

時間往前撥回到抗戰歲月。延河邊的窯洞里，工作人員給首長們打過補丁的竹筷刷了又刷。夏天悶熱、霉點橫生，勤務員悄悄問要不要換副“硬實點”的，“硬實”指的正是象牙。毛澤東當場擺手：“養成習慣，不必。”一句話，定了規矩。那年他五十歲，衣衫早已褪色，竹筷陪著他跨過雪山草地。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后，中央機關剛遷入香山。起義將領來訪，楊尚昆希望稍加體面，派人從招待科借來象牙筷。開飯前，毛澤東巡視餐桌，一眼認出那細膩的光澤。當值衛士還沒來得及解釋，只聽“撤了吧”三字落地。客人最終用的是發黑的竹筷，卻無人感覺怠慢，反倒添了幾分真誠。

1956年2月，廣州。專列剛駛出衡陽，負責內勤的封耀松才發現忘帶筷子。列車餐車里只有一雙象牙制備品，別無選擇。午餐時毛澤東看到那雙筷子，臉色陰沉。大家勸暫時將就，他仍推碗不動。封耀松急得滿頭汗，四處尋找，最終在服務員柜子里找出一雙粗短不一的竹筷。毛澤東接過來，語氣平和：“不用象牙。”車廂里的氣氛才松下來。那頓飯，米粒一粒不剩。

時間來到1958年3月7日，成都春熙路的耀華餐廳格外熱鬧。下午六點，毛澤東走進院子，先看墻上的宣傳畫，又幫服務員鋪桌布。他點了回鍋肉、粉蒸排骨、涼拌海帶和一碗豆瓣醬湯，全是家常。餐廳早早擺好的象牙筷被他婉拒，換成店里普通毛竹。用餐間隙，他提醒隨行人員“別浪費”，還向廚師問起豆瓣醬火候。夜色深沉，他與廚師、服務員一一握手后離開，桌面干干凈凈。

同年9月19日，蕪湖鐵山賓館。小餐廳已擺好白臺布、象牙筷。毛澤東環顧四周，只問一句：“別人在哪兒吃？”知道大家在大餐廳，他索性撐傘步行過去。敞亮的大餐廳原先用的也是象牙制品，張治中見狀，低聲提醒服務員：“象牙筷子好，可以試毒，但主席不喜歡，兩頭忙就行。”所謂“兩頭忙”，其實就是兩端都磨圓的竹筷。廚師們急忙從筷筒抓來四雙，放到毛澤東面前。

當天的菜式簡單：紅燒肉、清炒油麥菜、雞蛋湯，加一罐廚師自家腌的燈籠椒。他嘗了一口辣椒，笑道湖南的更辣，話音一落，餐廳里才真正放松。盛飯時，木飯勺一時找不到，他自取長柄湯勺解決，邊盛邊說“這不是一樣嗎”。普通旅客一樣的隨意，讓在場百余名職工緊張轉為敬佩。

短短幾年，類似情節不斷重演，卻無一例外地指向同一個核心──簡樸。對別人而言，筷子只是工具；對毛澤東，它是一條紅線：奢靡與節儉的分界。有人統計，毛澤東遺物中，竹木筷多達上百雙，最“高級”的也只是老鄉送來的黃楊木制品，色潤如玉，卻仍不及象牙昂貴。這份堅守，源自革命年代對苦難的記憶，更是對公仆身份的自覺。

1958年的風浪過去，后來者想再動“改良餐具”的念頭，往往會被一句“主席不喜歡”擋回去。竹筷子留在了人民大會堂、留在了中南海，也留在了無數基層招待所的規章里。象牙筷依舊存在，只是再難與那位身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同桌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