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住了3天，55歲母親一句話，讓我徹底看清了我的婚姻

結婚十一年,我頭一次在娘家住了三天。

不是吵架,也不是鬧離婚。只是那天周五下午,我開完會出來,突然就不想回家了。給老公發了條消息:"今晚去我媽那兒。"他回了個"好"字,連個問號都沒有。

我媽看見我拎著包站在門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側身讓我進去:"怎么這個點過來?"

"想你了。"我說。

她沒接話,轉身去廚房給我煮面。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這個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墻上還掛著我大學畢業那年的全家福,我爸摟著我媽,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的時候,陽光正好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童年時期那張小書桌上。我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聽見我媽在廚房做早飯的聲音。

洗漱完出去,桌上擺著白粥、煎蛋、小咸菜。我媽看我一眼:"昨晚你翻來覆去折騰到半夜。"

"認床。"我低頭喝粥。

"這是你從小睡到大的床。"她說。

我沒吭聲。粥有點燙,燙得我舌頭疼,可我還是一口一口往下咽。我媽站起來,去陽臺收衣服。我聽見她在那邊自言自語:"你爸走的時候,也是這樣,什么都不說。"

我爸三年前突發心梗沒了。走之前那段時間,他每天早上起來會在陽臺站很久,看著樓下那條他走了幾十年的路。我媽問他看什么,他說看風景。

后來我才明白,那不是在看風景,是在告別。

第三天中午,我媽燉了雞湯。她說是昨天特意去菜市場買的老母雞,燉了四個小時。

我喝著湯,她在對面看著我。那種眼神很復雜,像是在看我,又像是透過我在看別的什么。

"你打算住到什么時候?"她突然問。

我手一頓:"怎么,嫌我煩了?"

"不是。"她放下筷子,"只是我想問問,你到底在躲什么。"

我說我沒躲。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三天,你手機響了不下二十次,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老公給你發消息,你也是隔很久才回一個字。"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雞湯,油花在上面慢慢蕩開。

"媽......"我剛開口,她就擺擺手。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后悔什么嗎?"她說,"不是嫁給你爸,也不是沒過上好日子。我后悔的是,我花了太多年去等一個人看見我。"

我抬起頭看她。

她繼續說:"你爸是個好人,但他這輩子,心里最重要的永遠是他的工作,他的理想,他覺得對的那些事。我在哪兒呢?我在那些事的后面,排得很遠很遠。我以為等他退休了,等他閑下來了,他就能看見我了。結果他走了,我什么都沒等到。"

我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可我看見她眼眶紅了。

"所以我現在明白了,"她看著我,"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吵架,不是出軌,是你明明在他身邊,他卻從來沒真正看見過你。你以為時間久了會好,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以為總有一天他會懂。但不會的,真的不會。"

我握著湯勺的手開始發抖。

那天下午,我收拾東西回家。我媽送我到門口,說了句:"別學我,別等。"

我站在電梯里,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不是因為我媽那句話有多煽情,是因為她說中了。

這十一年,我一直在等。等他下班早一點,等他周末陪我多一點,等他記得我的生日,等他在我說累的時候能看我一眼而不是說"我也累"。我以為我嫁的是愛情,后來發現我嫁的是將就。

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變成了兩個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他有他的應酬,我有我的工作。我們像兩條平行線,規規矩矩,互不打擾,也互不交集。

回到家,他正在書房打游戲。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回來了?"

"嗯。"

"吃飯了嗎?"

"吃了。"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他繼續他的游戲,我去臥室放東西。路過廚房的時候,我看見水槽里堆著三天的碗。客廳茶幾上是他的外賣盒子,沙發上扔著他的衣服。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我媽說的話。我在他身邊,可他從來沒看見過我。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堆碗,問自己:我還要繼續等嗎?還要繼續假裝這是正常的婚姻嗎?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在娘家那三天,已經碎了。

我55歲的母親用她的一生告訴我,不要等。可我不知道,不等之后,我該做什么。

或許這就是婚姻最殘酷的地方吧。它不會轟然倒塌,它只是慢慢腐朽,直到某一天,你突然發現,你守著的,早就不是你以為的那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