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2月11日,農歷大年初六。
臺灣省臺東志航基地的上空陰云密布,能見度極低。
這種天氣對于飛行訓練來說并不理想,但對于一場蓄謀已久的“出逃”,卻是千載難逢的掩護。
上午9點,一架編號為5120的F-5E戰(zhàn)斗機突然偏離了預定航線。
塔臺的呼叫聲急促而尖銳,但這架飛機的駕駛員不僅沒有回應,反而猛拉操縱桿,向著海峽對岸的方向極速俯沖。
這名駕駛員叫林賢順,時任臺空軍第737聯(lián)隊第5大隊的中校輔導員。
他在無線電靜默前留給塔臺的只有一句話。
林賢順對著無線電說:“告訴蔣介石,老子走了!”
當然,那時的蔣介石早已不在人世,這句話更多的是一種對舊體制的決裂和宣泄。
隨著戰(zhàn)機呼嘯而去,臺東基地的警報聲瞬間炸響。
臺軍方高層震驚之余,立即下達了死命令:不論死活,必須要把這架飛機攔下來!
短短幾分鐘內,12架掛載著實彈的戰(zhàn)機緊急升空,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林賢順消失的方向撲去。
這場驚心動魄的空中生死時速,成為了那個年代兩岸關系史上最為驚險的一幕。
01 種子:海峽那頭的“原鄉(xiāng)人”
要理解林賢順的這場“亡命飛行”,必須從他的身世說起。
1953年,林賢順出生在臺灣省苗栗縣的一個農民家庭。
雖然生在臺灣,長在臺灣,但林賢順的身份認同卻始終指向海峽的另一邊。
他的父親是一名被國民黨抓壯丁帶到臺灣的廣東梅縣客家人。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像林賢順父親這樣的“外省人”在臺灣有著數以百萬計。
他們大多生活在一種名為“眷村”的特殊社區(qū)里,或者像林賢順家這樣,散落在臺灣的各個角落,卻始終保留著濃重的大陸鄉(xiāng)愁。
小時候的林賢順,聽得最多的就是父親對家鄉(xiāng)的描述。
父親總是指著西邊的方向對他說:“阿順,我們的根在那邊,在廣東梅縣,那里有你的爺爺奶奶,有大片的山林和田地。”
這種“原鄉(xiāng)”的教育,在年幼的林賢順心里埋下了一顆種子。
他知道自己雖然腳踩臺灣的土地,但他的魂魄似乎有一半留在了那個未曾謀面的大陸。
除了鄉(xiāng)愁,現實的窘迫也催生了林賢順想要改變命運的渴望。
作為一名沒有任何背景的農家子弟,在當時階級固化嚴重的臺灣社會,想要出人頭地難如登天。
唯一的捷徑,似乎就是參軍。
而且必須是技術含量最高、待遇最好的空軍。
林賢順從小身體素質極佳,再加上刻苦學習,他順利考入了臺灣空軍軍官學校。
在軍校的日子里,林賢順表現出了極高的飛行天賦。
無論是理論知識還是實操技術,他總是名列前茅。
畢業(yè)后,他被分配到了臺灣東部的飛行基地,正式成為了一名戰(zhàn)斗機飛行員。
那時候的林賢順,意氣風發(fā),駕駛著當時臺軍最先進的戰(zhàn)機翱翔藍天,似乎已經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但隨著軍銜的晉升和接觸層面的提高,他內心的苦悶反而與日俱增。
02 誘因:黃植誠的“示范”效應
1981年8月8日,一個消息如同重磅炸彈般在臺灣空軍內部炸響。
臺空軍第5聯(lián)隊少校考核官黃植誠,駕駛一架F-5F戰(zhàn)斗機從桃園機場起飛,成功飛抵福州機場,回到了大陸。
這件事在臺灣軍方引起了極大的震動,國防部長高魁元因此引咎辭職。
對于臺灣當局來說,這是“叛逃”;但對于像林賢順這樣的飛行員來說,這卻是一個信號。
原來,飛過海峽并不是死路一條,而是通向另一種人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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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賢順和黃植誠是相識的。
看到昔日的同僚在大陸受到了熱烈的歡迎,不僅擔任了重要職務,還受到了重用,林賢順的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此時的林賢順,在臺灣的處境并不如意。
雖然他技術過硬,被提拔為中校,還擔任了“輔導員”一職。
這個“輔導員”其實就是負責軍隊思想政治工作的,類似于政委的角色。
但國民黨軍隊內部的派系林立、貪污腐敗以及那種壓抑的氛圍,讓性格直爽的林賢順感到窒息。
他看不慣長官的官僚作風,也無法忍受軍中那種毫無生氣的教條主義。
更讓他感到痛苦的是家庭生活的不幸。
林賢順與妻子的關系長期不和,兩人經常因為瑣事爭吵,甚至鬧到了分居的地步。
事業(yè)上的瓶頸期,加上家庭的一地雞毛,讓林賢順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常常獨自一人坐在機庫旁,望著西邊的天空出神。
那邊是父親魂牽夢繞的故鄉(xiāng),也是黃植誠現在生活的地方。
一個大膽的計劃,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成型。
他要飛回去!
但是,自從黃植誠事件后,臺灣空軍加強了對飛行員的管控。
飛機起飛有著嚴格的審批流程,空中也有雷達時刻監(jiān)控,想要單機脫離編隊飛往大陸,難度比以前大了很多。
林賢順知道,他必須等待一個完美的機會。
一個天氣、飛機狀態(tài)、地面警戒都剛剛好的時機。
03 行動:利用“天候”起飛
1989年2月11日,機會來了。
這一天,本來并沒有安排林賢順的飛行任務。
但是,作為中校輔導員,他有權安排飛機的試飛和調度。
當天早晨,志航基地的氣象條件非常復雜。
云層很低,伴有陣雨,這種天氣通常會取消大部分訓練任務。
但林賢順知道,這種惡劣的天氣正是他最好的掩護。
云層可以遮蔽目視觀察,雨水和雜波可以干擾雷達的追蹤。
他走到停機坪,找到了一架已經加滿油、掛好彈的F-5E戰(zhàn)斗機。
這架編號5120的戰(zhàn)機,原本是安排給另一位飛行員進行例行巡邏任務的。
林賢順利用自己的職權,支走了地勤人員和原本的飛行員,聲稱自己要對這架飛機進行一次“例行檢查”。
地勤人員雖然有些疑惑,但面對中校軍官的命令,誰也不敢多問。
林賢順迅速穿好抗荷服,戴上頭盔,爬進了狹窄的座艙。
當座艙蓋緩緩合上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心跳聲和儀表盤上閃爍的燈光。
啟動引擎,F-5E的兩臺噴氣發(fā)動機發(fā)出了巨大的轟鳴聲。
林賢順熟練地滑出機庫,向塔臺請求起飛。
塔臺管制員看著排班表,發(fā)現并沒有林賢順的計劃,剛想詢問。
林賢順在無線電里沉穩(wěn)地說道:“我是林賢順,進行例行試飛,請準予起飛。”
管制員猶豫了一下,但考慮到林賢順的級別和當天的混亂狀況,最終還是給出了放行指令。
戰(zhàn)機在跑道上疾馳,機頭拉起,直刺蒼穹。
起飛后,林賢順并沒有按照慣例飛向指定的訓練空域。
他在爬升到一定高度后,突然壓低機頭,做了一個劇烈的左轉彎,直接切入了飛往海峽中線的航向。
這一異常舉動立刻引起了塔臺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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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0,你偏離航線了!請立即返航!重復,請立即返航!”
耳機里傳來了管制員焦急的呼叫聲。
林賢順沒有理會,他伸手關掉了無線電應答機,讓地面雷達失去了對他的敵我識別信號。
但他并沒有完全切斷通訊,他按下了發(fā)射鍵,留下了那句震驚全臺的狠話。
“告訴蔣介石,老子走了!”
說完,他將油門推到底,戰(zhàn)機開啟加力,以超音速向西飛去。
04 追殺:12架戰(zhàn)機的死亡圍獵
臺軍方的反應速度極快。
就在林賢順偏離航線不到兩分鐘,臺東基地的警報就拉響了。
指揮部立刻意識到,又一起“投誠”事件發(fā)生了。
這一次,他們不想再讓“黃植誠事件”重演,那是臺軍的恥辱。
高層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攔截,如果攔截不成,就直接擊落!
臺南、嘉義等多個空軍基地緊急行動。
短短幾分鐘內,12架F-5E戰(zhàn)斗機掛載著響尾蛇導彈緊急升空。
這在世界空軍史上都是罕見的陣仗——為了追殺一架叛逃的戰(zhàn)機,竟然出動了整整一個中隊的兵力。
林賢順此時正駕駛著戰(zhàn)機貼海飛行。
這是躲避雷達追蹤最有效的手段,但也是最危險的。
海面上波濤洶涌,浪花幾乎要打到機翼上。
稍有不慎,飛機就會一頭扎進大海,粉身碎骨。
但他必須這么做,因為他知道,身后的追兵很快就會趕到。
雷達告警接收機開始瘋狂地閃爍和鳴叫,這意味著他已經被后方的火控雷達鎖定了。
林賢順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但他握著操縱桿的手卻穩(wěn)如磐石。
他利用云層和海浪的雜波,不斷地進行機動規(guī)避。
追擊的12架戰(zhàn)機雖然數量眾多,但在這種復雜的氣象條件下,想要在不誤傷友軍的情況下鎖定并擊落一架超低空飛行的戰(zhàn)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大家畢竟曾經是朝夕相處的戰(zhàn)友,有些追擊的飛行員在扣動扳機的那一刻,或許也有過一絲猶豫。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林賢順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不再試圖擺脫追擊,而是直接加速沖向海峽中線。
只要越過那條線,大陸的防空雷達就會發(fā)現他,解放軍的空軍就會升空接應。
這是一場賭博,賭的是速度,也是命。
05 抉擇:燃油耗盡的絕境
當林賢順的戰(zhàn)機沖過海峽中線時,大陸沿海的雷達站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異常信號。
緊接著,后面那群密密麻麻的光點也出現在了雷達屏幕上。
解放軍空軍迅速反應,4架殲-6戰(zhàn)斗機從沿海機場緊急起飛。
他們的任務是查明情況,如果確認為起義飛機,則提供護航;如果是敵機入侵,則堅決予以打擊。
當解放軍戰(zhàn)機出現在空域時,臺軍的12架追擊戰(zhàn)機由于擔心引發(fā)大規(guī)模空戰(zhàn),加上已經越過了中線,只能無奈地選擇返航。
林賢順看著雷達屏幕上那些代表追兵的光點一個個消失,長舒了一口氣。
但他面臨的危機并沒有結束,甚至可以說,更大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首先是辨識問題。
解放軍戰(zhàn)機并不確認他的意圖,一度對他進行了伴飛監(jiān)視,甚至做出了攻擊姿態(tài)。
林賢順不敢有絲毫的大動作,他搖晃機翼,這是國際通用的“我沒有敵意”的信號,并放下了起落架,示意自己想要降落。
解放軍飛行員看懂了他的意思,開始引導他飛向最近的機場——汕頭外砂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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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公不作美。
當天的廣東沿海地區(qū)也是大霧彌漫,能見度極差。
林賢順駕駛著戰(zhàn)機在汕頭機場上空盤旋了好幾圈,卻始終無法看清跑道。
地面的導航臺也一直在呼叫,試圖引導他盲降,但在那個年代,F-5E的導航系統(tǒng)與大陸的地面設備并不完全兼容。
更要命的是,油量警告燈亮了。
F-5E這種輕型戰(zhàn)斗機,載油量本就不大,經過剛才的一路加力狂奔和低空機動,燃油已經所剩無幾。
如果不盡快降落,發(fā)動機隨時會停車。
林賢順看了一眼油量表,指針已經指到了紅線以下。
他必須在幾分鐘內做出決斷。
是繼續(xù)在霧中盲目尋找跑道,還是尋找開闊地迫降?
他透過云層的縫隙,看到下方是一片綠色的田野。
那是豐順縣的一片農田。
林賢順決定迫降。
他壓低機頭,向著那片綠色沖去。
但當他穿過云層,距離地面只有幾百米時,他驚恐地發(fā)現,那片看似平坦的田野旁邊,竟然是一所小學!
操場上,一群孩子正在課間休息,追逐打鬧。
如果飛機在這里迫降,巨大的沖擊力和可能引發(fā)的爆炸,將會給這些孩子帶來滅頂之災。
在那一瞬間,林賢順的軍人本能超越了求生欲。
他猛地拉起操縱桿,機頭費力地抬起,掠過了學校的屋頂。
發(fā)動機發(fā)出了最后的喘息聲,隨即停車。
飛機失去了動力,像一塊巨大的鐵塊一樣向下滑落。
前面已經沒有適合迫降的平地了,只有連綿的丘陵和水田。
林賢順知道,飛機保不住了。
他在飛機墜毀前的最后幾秒,拉動了彈射手柄。
“嘭”的一聲巨響,座艙蓋飛出,彈射座椅帶著林賢順沖向天空。
緊接著,降落傘在空中打開。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架F-5E戰(zhàn)機墜毀在了離學校不遠的一處水田里,炸成了一團火球。
06 落地:從“特務”到“親人”
林賢順掛在降落傘下,晃晃悠悠地落向地面。
因為高度太低,降落傘沒有完全起到緩沖作用,落地時他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水田里。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感到一陣眩暈,渾身劇痛,但意識還算清醒。
他掙扎著解開傘繩,從泥水里爬了起來。
此時,周邊的村民們聽到巨響,紛紛拿著鋤頭、扁擔圍了過來。
在那個年代,海防意識深入人心。
村民們看到這個穿著奇怪飛行服、從天而降的“怪人”,第一反應就是:國民黨的特務來了!
大家警惕地圍成一圈,有人甚至舉起了手中的農具,準備隨時動手。
林賢順看著這些淳樸但充滿敵意的面孔,連忙舉起雙手,用他那帶著濃重客家口音的普通話喊道:“老鄉(xiāng)們,別誤會!我是從臺灣飛回來的!我是自己人!”
聽到這熟悉的鄉(xiāng)音,村民們愣住了。
客家話?這特務怎么會說客家話?
很快,當地的民兵和派出所民警趕到了現場。
經過簡單的詢問和檢查,確認了林賢順的身份。
當得知這位是從臺灣駕機起義歸來的飛行員時,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村民們,態(tài)度立馬發(fā)生了180度的大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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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跑回家拿來了熱毛巾給他擦臉,有人端來了熱騰騰的糖水雞蛋。
那種久違的、血濃于水的親情,讓剛才在空中經歷生死考驗都沒流淚的林賢順,瞬間紅了眼眶。
這就是他魂牽夢繞的故鄉(xiāng),這就是他的同胞。
當天晚上,廣州軍區(qū)的領導就乘直升機趕到了豐順縣,將林賢順接到了廣州。
在廣州,林賢順受到了極其熱烈的歡迎。
他不僅被安排在最好的醫(yī)院療養(yǎng)身體,各級領導也紛紛前來看望。
隨后,林賢順被送往北京,受到了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
這次“回家”之旅,雖然驚險萬分,但終究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07 重生:事業(yè)愛情雙豐收
回到大陸后,林賢順的人生開啟了新的篇章。
同年10月,他正式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被授予中校軍銜。
這對于一名職業(yè)軍人來說,是最大的認可。
更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的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地。
他被安排到石家莊空軍某航校擔任副參謀長,負責飛行員的培訓工作。
林賢順將他在臺灣學到的先進飛行理念和戰(zhàn)術思想,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大陸的年輕飛行員。
他對F-5E等美式戰(zhàn)機的性能了如指掌,這對于當時正在進行現代化建設的解放軍空軍來說,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在事業(yè)蒸蒸日上的同時,愛情也悄然降臨。
1991年,林賢順在一次媒體采訪活動中,結識了當時在石家莊電臺擔任主持人的趙爽。
趙爽年輕漂亮,知書達理,而且對這位充滿傳奇色彩的“起義英雄”充滿了敬意。
而林賢順也被趙爽的溫婉和才情所吸引。
兩人雖然有著不同的成長背景,但在相處中卻發(fā)現彼此有著許多共同語言。
經過一段時間的交往,兩人墜入了愛河。
1991年5月,林賢順和趙爽在石家莊舉行了婚禮。
這場婚禮雖然簡單,但卻充滿了溫馨和祝福。
來自海峽對岸的游子,終于在大陸安了家,有了真正屬于自己的港灣。
婚后,兩人育有一個可愛的女兒,生活幸福美滿。
林賢順在接受采訪時曾動情地說:“我現在最幸福的感覺是,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中的一個老兵,是一個小家庭中幸福的丈夫和父親。”
08 尾聲:大校的晚年與期盼
在隨后的歲月里,林賢順在解放軍空軍中一步一個腳印。
他先后擔任過北京軍區(qū)空軍參謀長助理等職務,軍銜也從中校晉升為大校。
他不僅在軍事訓練上做出了貢獻,還積極參與兩岸交流活動。
作為一名從臺灣過來的“老兵”,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兩岸的統(tǒng)一。
他經常現身說法,向臺灣同胞介紹大陸的發(fā)展變化,呼吁兩岸和平。
如今,林賢順已經退休,享受著平靜的晚年生活。
但他對臺灣的關注從未停止。
每當看到兩岸關系緊張,或者“臺獨”勢力抬頭時,這位曾經駕機沖破海峽中線的老人,總是會感到痛心。
他曾說:“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回到了祖國。”
林賢順的故事,不僅僅是一個飛行員的傳奇經歷。
它更是一個時代的縮影,折射出那個特殊年代里,兩岸同胞對于家國團圓的渴望與追求。
從被騙到臺灣的少年,到駕機起義的中校,再到解放軍的大校。
林賢順用他的一生,走出了一條從離散到團圓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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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雖然充滿了驚險與波折,但終點卻是光明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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