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湖南某村的陳峰創業失敗,背負三十萬外債,債主日日上門。妻子林晚拿出僅有的兩萬塊積蓄,卻沒能平息他的焦躁。陳峰嫌錢少,怒火中燒,將裝有兩百只甲魚苗的泡沫箱摔進老宅池塘,留下一句“養吧,看你能不能養出金子”后摔門而去,這一走便是五年。五年里,陳峰在工地干重活,攢下的錢僅還了部分債務,始終不敢回家。直到工頭結清工資,他才揣著余錢趕回家。推開老宅門,濃重的水腥味撲面而來,院子里荒廢的池塘下黑影攢動,大小甲魚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大的甲魚殼近臉盆大。
林晚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一句“回來了”帶著疏離。她背影瘦削卻挺拔,手腕上五年前的疤痕格外刺眼。陳峰進屋后發現,老舊電視換成了液晶款,角落多了新冰箱,暗自揣測她或許已改嫁。
晚飯時,八歲的兒子小寶對他十分生疏,連夾菜都要看林晚神色。陳峰提議清理池塘,稱腥味對孩子不好,卻遭到林晚的冷笑與質疑,直指他沒資格做決定。
林晚扔出一把銹鑰匙,陳峰用鑰匙打開木盒,里面是一本硬殼筆記本和十幾瓶空柚子味護手霜。筆記里記載,第三年她熬夜自學養殖技術實現自繁自養,卻因身上腥味被兒子拒絕擁抱;第四年擴大規模,替他還了2萬外債,獲債主稱贊“比男人有種”;最后一頁只有“清了”二字,標注十萬元支出,底下寫著:“他可以回家了。”
陳峰攥著賬本沖出屋,見林晚正在院子刷洗大盆,當即跪倒在地,哽咽著認錯。林晚蹲下身,字句間滿是委屈與堅韌:“你以為在外吃苦是救贖,卻不知是我獨自一人,把你這條破船從海底打撈上岸。”
原來,陳峰離開后,林晚曾陷入絕望,但看著幼子和池塘里的甲魚苗,她決心將爛攤子變成希望。她自學養殖、擴大規模、償還債務,用五年時間將兩百只甲魚苗養成了一塘“財富塘”。如今這塘甲魚保守估計能賣十幾萬,更珍貴的是,林晚用五年堅守拼湊完整了破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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