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宇宙
來源 | 看電視
黑與白從來不是憑空生成的立場。
尺度、人性、反轉、關系張力……近期在愛奇藝播出的《罰罪2》,講述著一個長線故事:關于當選擇尚未發生、當界線還沒有被畫清,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不同方向的。
在一個屋檐下長大的兩兄弟,一人選擇用規則對抗混亂,在制度之內尋找秩序的答案;另一人則被現實裹挾,在關系、利益與欲望的縫隙中,逐漸學會與黑暗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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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刑偵題材密集產出的當下,作為比較少見的“刑偵劇N代”,《罰罪2》幾乎帶著原班人馬回歸,劇集命名一致,講述的卻是全新的故事。
懸疑、刑偵、權斗等多類型劇集冒頭,市場所面對的內容考驗,已不僅是尺度與反轉的把控,還有人物個體與群像的張力、敘事結構的耐心,以及對復雜人性的持續書寫能力。
一種“非續集”的連續性創作
“《罰罪1》和《罰罪2》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戲,它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關聯,沒有任何一樣的地方。”線下路演時,黃景瑜談到《罰罪》兩部的劇情是完全獨立的。
沒有延續人物命運線,也不依賴上一部的案件承接,兩部劇間隔三年播出,依舊是40集體量——在現有懸疑刑偵題材中,屬于妥妥的長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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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劇里,頂著同樣的劇集名字,原班人馬回歸講全新故事并不常見,《罰罪2》天然承接了一部分《罰罪1》的口碑紅利,獨立分開的故事線增加了很多觀眾拉新機會,而不少演員是“熟悉面孔”,也會牽動看過第一部的觀眾產生情感聯結。
這種模式會有一定風險,但它的價值也很明顯——對創作者來說,有空間開拓新的故事世界觀,也降低了從零試錯的成本;對平臺而言,它形成了一種穩定的類型記憶;對觀眾而言,劇集可以建立內容信任,而非單純依賴IP情懷。
兩部《罰罪》對比,除了黃景瑜和李幼斌的角色類型相對一致,其他演員身份或立場都有一些變動。比如,第一部中的人狠腦子直的老三,在第二部中來了一波角色翻轉,前幾集是混混葉斯遠,后面亮出身份是警察曾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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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第一部中隱忍被誤解的警察張大,在第二部中是搖擺后轉向“狼人身份”的彭局;第一部中的臥底警察邱濤,在第二部劇里是禁不起誘惑、迫于證明自我的記者家俊。
同時,還有諸如體育場名場面的callback,這樣的調整,不僅讓角色關系保持新鮮,也體現了連續性創作中對人物處理的靈活性與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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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新面孔的加入也為劇集注入不同的視角,比如王子奇、秦俊杰特別出演,一位帶著剛開播就下線的“有苦說不出”懸念,一位則以犧牲關聯反派羅博的結局。
而王子奇之前在懸疑劇《雪迷宮》中與黃景瑜搭檔,此番聯動也讓部分看過劇的觀眾覺得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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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單元型影視創作受不少人關注,故事獨立、節奏緊湊,有時內容來自不同主創團隊。
《罰罪2》很像是一種“IP單元敘事”,這種“主創不變故事變”的安排也顯示了一種創作策略:在維持類型風格和敘事氣質的前提下,允許新故事探索新的角色和沖突。
角色密度,決定敘事重量
“我最近的形象是不是過于儒雅了?”
以“牧之”自居的黑社會頭目賀彪,憑借“古風老生”的形象,成為《罰罪2》中受到不少觀眾關注、打趣造梗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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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題材對角色特點的要求會比較高,正義、冷血等類型的特質是固定出現的,人是復雜的多面體,隨著劇集創作的精細化發展,各題材內容也更加強調角色在情感和關系中的多元性。
《罰罪2》中,人物類型與關系有一些不同的體現方式,常見于刑偵題材中。
其一,“對照組”角色。兩人是家人或朋友,卻走向一正一邪,如劇中的秦楓與劉天也,小波和小帥,以關系親密到疏離的表達方式,折射價值觀和選擇的分歧。同時,這樣的關系也會伴隨著制度與私人關系的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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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同戰線”角色。這里的戰線指的是陣營,如葉局手下的幾個徒弟有同樣的固執和“軸勁”,賀彪、賀剛兄弟倆是強綁定關系,馬金、劉天也、張欣等人輻射出的群體,牽動故事不同的走向與轉折,也能成為很多物料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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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角色也承載著一些特殊關系,增強人物之間的矛盾感與復雜性。比如,大師兄麥洪超因入獄經歷與洪金寶也成為了兄弟,秦楓、文江燕、劉天也兄妹三人的未來走向各不相同,其職業身份、伴侶、朋友等人設定位也錯綜交雜。
其三,“對抗路”角色。比如麥洪超與葉局、曾勛與邊靜,角色之間的斗嘴與關心,是劇集有效的情緒調味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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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黑白灰”程度不同的角色。比如直截了當突出正義感的秦楓,越走越黑的劉天也,出場即是狠角的馬金、張欣,還有比較搖擺矛盾的趙鵬等人,構成了多層次的人性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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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定位的角色,幫助案件推進保持緊張節奏,也通過關系網和心理沖突,讓觀眾在追劇情的同時,體會到人物選擇背后的情感重量與人性博弈。
而諸如“古風老生”這樣的設定,是以刑偵題材不常見的角色面孔,加以明顯特征,給觀眾強識別度。
《狂飆》中高啟強干嚼咖啡、《罰罪1》中趙老三生吃檸檬片等也是這樣的敘事方式,通過一些日常也感官的極端操作,迅速打造辨識度。
向現實生長
刑偵劇的內容氣質與分野
拉開抽屜,54部手機,對應54個保護傘——這是《罰罪1》中的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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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黑不只是個體犯罪,而是一整套關系網絡在運轉。
在反黑內容中,尺度、暴力呈現、反轉設置往往是最先被感知到的元素,它們被放進一套清晰的結構之中:看關系如何形成,權力如何流動,個人又是在什么節點被一步步裹挾進去。
從體量上看,《罰罪2》40集長篇幅也帶來了更多敘事空間:創作者得以在案件推進之外,反復描繪人物之間的利益牽連與情感博弈,讓“黑”不再只是終點式的揭露,而是一個持續運轉、不斷擴張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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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角色并非一開始就站在黑暗之中,而是在一次次選擇中,被關系、權力和現實推向更深的位置。
比如偷走馬金的金條,是劉天也一群人命運重寫的開端——最初或許只是一次看似“可控”的選擇越界,但當利益被嘗到、風險被分攤、關系開始相互捆綁,之后送龍灣雞等場景中,越來越多人便迅速被卷入一張無法輕易抽身的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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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多集懸疑劇高頻冒頭的當下,40集的刑偵劇究竟靠什么撐起觀眾耐心?
與懸疑題材更強調謎題設置、信息遮蔽和節奏壓縮不同,刑偵劇的核心并不只在“破案”,還有呈現犯罪發生的社會結構與制度環境。這也決定了它天然需要更長的敘事空間,去展開人物關系、權力流向以及灰色地帶的形成過程。
也正因此,刑偵劇所謂的“敢拍”,并不只是尺度更大或反轉更狠,而是敢于把黑寫得足夠具體、足夠接近現實:敢拍越界的起點,敢拍灰色選擇被合理化的過程,敢讓觀眾看到人性的復雜處與矛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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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宏觀的行業視角來看,懸疑與刑偵在當下創作語境中呈現不一樣的分化路徑。大多數懸疑劇追求的是效率與密度,而刑偵劇更接近一種社會敘事,兩者對敘事目標有著不同的選擇。
刑偵作為更“現實題材”的類型,內容需求也會更加厚重。觀眾的耐心不只由懸念驅動,還有來自對人物走向和系統運轉的持續關注。犯罪邏輯背后,往往牽連著成長經歷、家庭關系、社會結構等更深層的因素。
犯罪如何在制度縫隙中生成,灰色選擇如何被一步步合理化,又如何反過來作用于個體命運?反黑不只是態度表達,垂類題材如何持續拆解關系、權力與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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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語境下,刑偵劇所面對的挑戰,早已不只是敘事邏輯是否自洽、案件呈現是否刺激、視覺沖突是否足夠強烈等最直接的層面,還有能否持續提供足夠真實、足夠有說服力的結構觀察。
當大多數視聽內容都在追求節奏和效率,將每一集壓縮到極限以快速滿足觀眾的即時快感時,刑偵題材的敘事模式,依然可以調動起內容彈性。
這是一種類型態度的體現,也投射出一種行業信號——即使在快節奏內容洪流中,深度、系統性與結構化觀察,仍可以留給故事更多呼吸空間。
主編:羅姣姣
文:宇宙
排版: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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