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功德林戰犯管理所里,有一位出了名的“硬骨頭”,他就是國民黨第12兵團司令長官黃維。
這人有多倔呢?別的戰犯進了管理所,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多多少少都會表現出一點悔改或者順從的態度,唯獨黃維,脖子一梗,誰也不服。他總是覺得自己不是輸給了戰術,也不是輸給了人心,而是輸給了運氣,或者是輸給了“共軍”那讓人捉摸不透的打法。
他甚至在監獄里還要研究“永動機”,以此來對抗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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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這么一個油鹽不進、眼高于頂的人,卻對一位解放軍將領服服帖帖,這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陳賡大將。
書呆子遇上機靈鬼
要說黃維和陳賡的關系,那還得追溯到黃埔軍校時期。這兩人不僅是同期的同學,而且性格反差極大,簡直就是兩個極端。黃維是個典型的儒將,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個“書呆子”。
他在學校里就一本正經,扣子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做事循規蹈矩,認死理,講究的是兵書上怎么寫,他就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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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賡呢,那是黃埔著名的“機靈鬼”,性格豪爽,愛開玩笑,腦子活泛,打仗從不按套路出牌。
雖然性格迥異,但在那個熱血沸騰的年代,他們也曾有過同窗之誼。然而,歷史的洪流最終把他們推向了對立面。
到了1948年的淮海戰役前夕,這兩人已經成了死對頭。黃維手里握著的是國民黨五大主力之一的第12兵團,全美式裝備,那是蔣介石的心頭肉,號稱“王牌中的王牌”。
而陳賡率領的中原野戰軍第四縱隊,則是出了名的“專打硬仗、專啃硬骨頭”的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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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黃維率領這支龐大的機械化部隊浩浩蕩蕩開進淮海戰場時,他心里其實是憋著一口氣的。他太想證明自己了,特別是面對老同學陳賡,他覺得憑借自己手里的坦克大炮,怎么著也能碾壓對方的“土槍土炮”。
可是,戰爭從來不是簡單的算術題,不是誰裝備好誰就贏。黃維沒有意識到,他這次面對的對手,早就給他布下了一個巨大的口袋陣,而扎緊這個口袋繩子的,正是陳璧口中的那位“奇才旅長”和他的一眾虎狼之師。
王牌軍團的噩夢
1948年11月,淮海戰役進入了最慘烈的第二階段。黃維兵團原本的任務是去救援被包圍的黃百韜兵團,結果不僅人沒救成,自己反而一頭扎進了中原野戰軍的包圍圈,被死死地困在了雙堆集這個方圓不過十幾里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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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黃維,才真正嘗到了絕望的滋味。雙堆集是個什么地方?平原地形,無險可守。
而解放軍的戰術非常靈活,他們不跟黃維的坦克硬碰硬,而是采取了“近迫作業”。什么意思呢?就是利用夜色掩護,把戰壕挖到離國民黨陣地只有幾十米遠的地方。
到了晚上,手榴彈甚至能直接扔進國民黨的碉堡里。
在這場絞肉機般的戰斗中,黃維發現了一個讓他極其頭疼的現象。在他的正面防線上,有一支解放軍部隊打得特別“刁鉆”。這支部隊不像其他部隊那樣猛沖猛打,而是極講究戰術配合。他們往往是利用地形快速穿插,一下子切斷黃維部隊的聯系,然后分割包圍,逐個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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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維派出了自己最精銳的第18軍去反撲,結果不僅沒打退對方,反而損兵折將。
黃維在指揮部里急得團團轉,他拿著望遠鏡觀察對面,發現對方的指揮官極其老辣。無論黃維怎么變陣,對方總能預判他的意圖,提前卡住關鍵位置。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武林高手被人點了穴,空有一身內力卻使不出來。黃維當時就納悶了,對面的指揮官到底是誰?這種排兵布陣的老練程度,絕不是一般的游擊隊干部能做到的,哪怕是國民黨里的正規軍校高材生,也未必有這兩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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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坪集阻擊戰
其實,讓黃維印象最深刻的較量,發生在雙堆集被圍之前的南坪集阻擊戰。這一仗,是黃維兵團覆滅的前奏,也是那位“旅長”的高光時刻。
當時,黃維為了迅速通過澮河,命令部隊不惜一切代價發起猛攻。他覺得,憑借自己的火力優勢,渡河應該是分分鐘的事。
然而,負責阻擊他的,正是陳賡手下的第4縱隊第10旅(后來的第13旅),旅長名叫周希漢。咱們先按下周希漢的背景不表,單說這一仗打得有多狠。黃維動用了飛機大炮輪番轟炸,地面上坦克開路,步兵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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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規,一般的阻擊部隊在這樣的火力下早就崩潰了。但是周希漢的部隊就像釘子一樣釘在陣地上。
周希漢不僅死守。他看準了黃維急于求成的心理,竟然在防守中打起了反擊。他利用黃維部隊進攻間歇的空檔,派出小股精銳部隊,像尖刀一樣插入敵人的結合部,搞得黃維的進攻部隊首尾不能相顧。
這種“守中有攻,攻守兼備”的打法,讓黃維吃盡了苦頭。
有一回,黃維以為抓住了對方的漏洞,集結重兵想要突破一點。結果周希漢仿佛開了天眼,提前調集了預備隊,在那個缺口處布下了一個“口袋”。黃維的部隊剛鉆進去,就被早已埋伏好的機槍手打得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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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黃維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識到自己遇到的絕對是個戰術大師。他在電報里跟蔣介石抱怨說:“共軍指揮官極其狡猾,防御體系滴水不漏,我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價。”
兵敗如山倒
隨著時間的推移,雙堆集的包圍圈越來越小。黃維兵團的糧食彈藥也快耗盡了,原本威風凜凜的機械化部隊,現在成了一堆廢鐵。坦克沒油了,就成了固定的鐵碉堡;士兵沒飯吃,連拿槍的力氣都沒有。
到了12月15日,總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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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如同潮水般涌入雙堆集。黃維看著大勢已去,決定突圍。他坐上了最新的坦克,想憑著厚裝甲沖出去。可就像是老天爺在跟他開玩笑,坦克跑著跑著竟然拋錨了。
沒辦法,黃維只能棄車逃跑,結果沒跑多遠,就被解放軍的搜索隊給俘虜了。
被捕后的黃維,依然保持著他那股子傲氣。他拒絕承認失敗,也不跟審訊人員配合。
直到有一天,他的老同學陳賡來看他。老友相見,場面頗為唏噓。陳賡沒有擺勝利者的架子,而是像當年在軍校一樣,跟黃維拉起了家常,問他生活習不習慣,身體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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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溫情攻勢,終于讓黃維那顆冰冷堅硬的心松動了一下。兩人聊著聊著,話題自然就轉到了剛剛結束的這場大戰上。
黃維雖然輸了,但他心里一直有個疑問,就像一根刺一樣扎著他。他必須要搞清楚,那個在南坪集阻擊他,在雙堆集像幽靈一樣纏著他的對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句感嘆道出天機
黃維看著陳賡,眼神復雜地問:“陳賡兄,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我也知道敗軍之將不足言勇,但我有個事兒想不通。在南坪集阻擊我的那支部隊,到底是誰指揮的?那仗打得太刁鉆了,完全不像是一般的土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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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聽完哈哈大笑,拍著大腿說:“老黃啊,你也是行家。那支部隊是我的第10旅,旅長叫周希漢。”
聽到“旅長”這兩個字,黃維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一臉的不可置信:“什么?是個旅長?僅僅是個旅長?”在黃維的認知體系里,能指揮出那種大兵團協同作戰效果,能把防守反擊玩得爐火純青的,至少得是跟自己平級的兵團司令,或者是軍長級別的將領。怎么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旅長?
黃維沉默了半晌,長嘆了一口氣,對著陳賡說了那句后來流傳甚廣的話:“此人指揮之老練,戰術之靈活,實乃罕見。要是放在我們國軍那邊,憑他的本事,給他個軍長當都綽綽有余,甚至當個兵團副司令也不為過。沒想到在你手下,竟然只屈居一個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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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民黨軍隊里,講究的是論資排輩,講究的是派系關系。你有本事如果不站隊,可能一輩子都出不了頭;你沒本事只要跟對了人,照樣能當軍長師長。而在解放軍這邊,真的是人才濟濟,且唯才是舉。
周希漢雖然名義上是旅長,但其實際指揮能力和承擔的戰役責任,早已超過了軍級。
瘦弱的“傲骨”戰神
那么,讓黃維如此折服的周希漢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如果你見到他本人,可能會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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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希漢長得非常瘦弱,個子挺高但像根竹竿,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甚至有點弱不禁風,一點都不像個武將。但就是這副瘦弱的身軀里,藏著巨大的能量。
周希漢有個外號叫“傲骨鐵漢”。他打仗有個特點,就是從不把敵人放在眼里,不管你是美械裝備還是王牌部隊,在他眼里都是“肉”。他不僅戰術素養極高,而且特別善于動腦子。
在抗戰時期,他就已經是陳賡的得力干將,日本人對他也是聞風喪膽。
更有意思的是,周希漢這人性格也很特別,他雖然打仗兇猛,但平時話不多,喜歡思考。他不像有些將領那樣咋咋呼呼,他在指揮所里往往是一言不發,盯著地圖看半天,一旦開口,那就是定乾坤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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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維說他能當軍長,其實一點都沒夸張。在后來的軍銜評定中,周希漢被授予了中將軍銜,這足以證明他的軍事才能。
但在淮海戰役那個階段,因為解放軍的編制和裝備限制,很多像周希漢這樣的優秀將領,都還在低職高配,干著超出自己職位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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