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41年10月15日，一份絕密清單悄咪咪地放到了斯大林的辦公桌上。
這可不是什么物資調配單，清單上密密麻麻列了1000多個坐標。
大劇院、克里姆林宮的塔樓、甚至是莫斯科人引以為傲的地鐵站，全在上面。
這不是給德國空軍轟炸用的，而是蘇軍工兵已經埋好了炸藥，引爆器就在手邊，只要一聲令下，這座幾百年的古城瞬間就會變成一堆瓦礫。
那時候莫斯科亂成什么樣了？
滿大街都是燒檔案飄出來的黑灰，政府機關連夜撤離，連最高統帥部都做好了“最后的打算”。
這就好比一個人在自己家里埋滿了地雷，準備在大門口跟強盜同歸于盡，這座紅色帝國的首都，實際上已經一只腳踏進了墳墓。
要把一個戰略縱深這么恐怖的超級大國逼到要“自爆首都”，也就是短短十天的事兒。
這事兒說起來，還得從那個被很多教科書一筆帶過的維亞濟馬戰役說起。
咱們把時間撥回1941年秋天。
當時那個局勢，詭異得讓人窒息。
雖然之前蘇軍一直在退，但在基輔和列寧格勒那邊，好歹還能跟德國人比劃兩下。
可是希特勒這會兒已經輸紅了眼，他覺得冬天快到了，不能再拖了，直接來了一把梭哈。
他集結了192萬兵力，把東線70%的坦克和三個裝甲軍團全部砸到了莫斯科方向，這就是著名的“臺風行動”。
這是個什么概念？
這基本是人類戰爭史上，在一個方向上能堆出來的兵力極限了。
但有意思的是，克里姆林宮里的那一幫人，居然沒看出來。
斯大林和他的幕僚們，當時固執地認為德國人剛打完基輔，肯定累得不行需要修整，或者也是南下去搶烏克蘭的糧食和石油。
他們壓根就沒敢想，德國人膽子這么大，在補給線拉得像面條一樣長的情況下，還敢對莫斯科搞鉗形攻勢。
這就叫怕什么來什么，當你以為對手要休息的時候，人家正憋著大招準備一波帶走你。
戰略上誤判也就算了，戰術執行上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當古德里安的裝甲洪流像手術刀一樣切過來的時候，負責防守的西方面軍司令科涅夫，犯了個讓人想砸桌子的錯誤。
他手里明明捏著上百門重炮，這本來是克制坦克的殺手锏。
但他太急了，可能是壓力太大，在德軍主力坦克還沒完全進入射程、還在集結的時候，他就下令開火。
這一頓炮火咆哮，聽著是挺熱鬧，但對德軍裝甲根本沒造成多少實質性傷害。
更要命的是，這大晚上的開炮，等于給德國空軍點了盞燈。
漫天的斯圖卡俯沖轟炸機像聞見血的鯊魚一樣撲了下來，伴隨著那個標志性的尖嘯聲，蘇軍精心偽裝的炮兵陣地，瞬間就變成了一堆廢鐵。
前線的指揮系統崩得比雪崩還快。
莫斯科方面眼看要完，想臨陣換將，但這招非但沒止血，反而搞得更亂。
名將羅科索夫斯基當時正帶著部隊苦撐，突然接到調令要去新指揮部。
你敢信？
他在趕路的途中，居然撞上了德軍的穿插部隊。
想象一下那個畫面：以后威震天下的蘇聯元帥，坐著個破指揮車在泥地里狂飆，屁股后面跟著一串德國坦克。
兩發穿甲彈幾乎是貼著他的車身飛過去的，差點就把未來的元帥給報銷了。
連當官的都差點被俘虜，底下的兵更是成了沒頭蒼蠅。
通訊斷了，指揮沒了，頭頂上全是德國飛機，幾十萬蘇軍就像被趕鴨子一樣，被德國人熟練地趕進了維亞濟馬這個巨大的“口袋”里。
這已經不能叫打仗了，這就是單方面的“圍獵”。
德軍的包圍圈像一條巨蟒，從最開始的75公里寬，迅速收緊到5公里。
在那個狹小的死亡陷阱里，蘇軍好幾個集團軍擠作一團，每一次想突圍，都被德軍密集的火力網給頂回來。
我剛才特意查了一下解密檔案，數據嚇死人。
光是在維亞濟馬這一個點上，蘇軍就被俘虜了整整65萬人。
咱們對比一下，英法聯軍在敦刻爾克大撤退，那是全世界都盯著的大事，撤走了33萬人。
維亞濟馬這一戰，被俘的人數是敦刻爾克的兩倍！
德國人甚至都沒怎么費勁，就繳獲了1300輛坦克和5000門大炮，而他們自己才傷亡了4萬多人，戰損比達到了驚人的1:14.5。
這種一邊倒的屠殺，讓整個蘇德戰線的中部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通往莫斯科的大門，徹底敞開了。
這一仗打輸了，嚇壞的可不止是蘇聯人。
大洋彼岸的英美盟友，那會兒真是嚇得臉都白了。
丘吉爾這人大家知道，一輩子反共，平時沒少在背后罵蘇聯。
但這時候，他比誰都更怕蘇聯倒下。
因為他心里門清，如果這65萬人的悲劇在莫斯科城下重演，希特勒要是真的騰出手來整合了東方的資源，那下一個完蛋的鐵定是大英帝國。
于是歷史上就出現了特別魔幻的一幕：美國人發瘋一樣地調度運輸機，連夜把P-40戰機運往這片他們曾經敵視的紅色土地；英國皇家空軍也是拼了老命，不計代價地轟炸西線德軍，就為了能牽制希特勒哪怕一點點注意力。
據說那個秋天，斯大林收到了丘吉爾八封信，字里行間全是焦慮，翻譯過來就四個字：“大哥挺住”。
雖說維亞濟馬戰役是蘇軍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是無數指揮失誤疊加出來的悲劇，但這事兒吧，居然意外地成了轉折點。
正是因為這場慘痛到骨髓的失敗，徹底把蘇聯高層給打醒了。
斯大林終于意識到，靠喊口號擋不住坦克，靠盲目自信守不住首都。
他默默地收起了那份“爆破莫斯科”的清單，在這片廢墟之上，重新啟用了朱可夫，開始了真正的全面戰爭動員。
那個曾經狂妄地喊著“只需要再進一步就能讓莫斯科沉淪”的希特勒并不知道，他在維亞濟馬雖然一口氣吃掉了蘇軍主力，但也耗盡了德軍最后的進攻動能。
這65萬人的犧牲，就像一道用血肉筑成的超級減速帶。
雖然慘烈，但他們硬是拖住了德國人的腳步，為莫斯科贏得了最寶貴的、也許是決定命運的幾周時間。
等著德國人再想往前推的時候，著名的“冬將軍”已經悄悄站在了蘇聯人這一邊。
1941年12月5日，氣溫驟降，朱可夫放下電話，看著窗外的大雪，輕輕吐了一口氣。
參考資料：
俄羅斯聯邦國防部中央檔案館，《1941年莫斯科保衛戰檔案選編》，檔案號：TsAMO RF, f. 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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