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考不上就回去繼承家里的馬場。” 這句話從閆學晶嘴里飄出來,輕飄飄的,像綜藝里的一句玩笑,卻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屏幕外無數家長的神經。第二天,“中戲”“新疆班”“高考移民”三個詞一起沖上熱搜,連她兒子的高中同桌都被扒了個底朝天——有人信誓旦旦說那孩子高二還在沈陽,高三學籍就飛到了烏魯木齊。
中戲反應很快,一句“經查無新疆班”把火壓下去一半,可另一半燒得更旺:沒新疆班,不代表沒“協作計劃”;協作計劃也不等于“移民”,但普通人分不清,也不想分清。大家只想知道,明星的孩子是不是走了自己孩子走不了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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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學晶沒再回應。她微博停在四天前,曬的是自家院子里的草莓,顆顆飽滿,配文“自家種的,甜”。評論區里有人罵她心大,有人羨慕草莓比孩子爭氣。兩種情緒撞在一起,就成了最刺耳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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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本山被拖下水更冤。有人翻出十年前一張合影,說“東北幫”互相抬轎子,仿佛他一個電話就能讓中戲把錄取通知書改成快遞上門。可沈陽到北京,高鐵兩個半小時,權力不是順風車,真要是打了,錄音、截圖、中間人,早該漏了。現在一點石錘沒有,只剩一張越傳越模糊的合影,像一張被水暈開的舊車票,日期都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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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人心里發堵的,是那條看不見的線:同一張試卷,有人拼的是分數,有人拼的是信息差。烏魯木齊的考點、北京的輔導班、少數民族預科、協作計劃……政策每一條都寫著“公平”,可讀懂政策本身就是門檻。明星家長雇得起最貴的升學顧問,普通家長連“協作計劃”四個字都沒聽過,等知道的時候,名額已經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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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學晶未必真操作了什么,她只是不小心把那條線亮出來了。就像有人曬別墅,你頂多撇嘴;可要是他順帶說“這房子政府給了補貼”,你立刻坐不住——原來補貼還能這么用?情緒不是沖著別墅,是沖著“原來還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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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走到這兒,其實已經脫離了閆學晶本人。她成了一個符號,承載著所有“萬一我也被擠掉”的恐懼。中戲再發十篇聲明,只要不把錄取軌跡、學籍遷移、加分項一條條攤開,恐懼就不會散。可學校也有苦衷:真把考生信息曬干凈,違法;不曬,挨罵。兩頭堵,只能硬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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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安靜的是當事人本人。閆學晶的兒子沒開微博,沒直播,沒像某些星二代那樣跳出來喊“我靠實力”。越安靜,越像默認;越默認,圍觀的人越要替他找臺詞。于是謠言自己長出腳,跑得比真相快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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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結束這場鬧劇的,只有時間。等開學、等上課、等期末成績單,等下一個更熱的熱點冒出來。到時候人們發現,那個被傳“高考移民”的少年,其實不過坐在排練室里壓腿,汗味和所有人一樣重,故事才會失去新鮮感。
只是下一次,當另一個明星家長嘴快,說出“我家孩子不用愁”時,今天的所有截圖會再次被翻出來,像輪回。因為大家心里那根刺沒拔:不是仇富,是仇“我可能永遠夠不著的那個通道”。刺在,癢就在,癢在,就得繼續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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