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孝感,米酒不是酒,而是一種生活。它介于飲料與酒之間,甜中帶酸,淡中藏醇,恰如這座城市的氣質(zhì)——不濃烈,卻回味綿長。選用當(dāng)?shù)靥赜械恼渲榕疵祝w粒飽滿,色澤如玉,經(jīng)過一夜浸泡,吸飽了水分。蒸制時火候至關(guān)重要,要熟透卻不過爛,保持米粒的完整與彈性。這是米酒制作的第一步,也是與時間簽訂契約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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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曲是這場發(fā)酵之舞的指揮者。孝感人家大多有祖?zhèn)鞯木魄浞剑貌荼局参锱c谷物制成,每一家都有微妙的不同。將酒曲碾碎,與晾至溫?zé)岬呐疵罪埌鑴颍b入陶缸,在中心挖出一個“酒窩”。接下來的日子,便是安靜的等待。溫度與濕度在暗中作用,酒曲中的微生物開始緩緩工作,將淀粉轉(zhuǎn)化為糖,再將糖轉(zhuǎn)化為酒精。這個過程急不得,快則味酸,慢則味苦,只有恰到好處的時間長度,才能成就那口甘醇。
大約三天后,“酒窩”里開始滲出清澈的汁液,這便是頭道米酒,最是香甜。孝感人吃米酒有多種方式:夏天冰鎮(zhèn),清涼解暑;冬天熱飲,加幾粒桂花,暖身暖心;用來煮湯圓,甜潤交融;打入蛋花,營養(yǎng)豐富。但最地道的吃法,還是直接舀一勺原漿,連米帶酒送入口中。初嘗是甜,細(xì)品有酸,回味生津,那若有若無的酒意,如微風(fēng)拂面,恰到好處地讓人放松,卻不會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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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孝感米酒已經(jīng)走出湖北,成為許多人冰箱里的常備。但孝感人依然堅(jiān)持著傳統(tǒng)的家庭釀造,每到時節(jié),滿城飄著淡淡的酒香。這種釀造不只為了口感,更是一種生活節(jié)奏的體現(xiàn)——在一切都追求效率的時代,依然愿意花時間等待微生物的緩慢工作,依然相信有些美好需要耐心的守候。當(dāng)夜幕降臨,一家人圍坐分享一缽自家釀的米酒時,喝下的不僅是甘甜的漿液,更是一種對緩慢時光的眷戀,一份與自然節(jié)奏同步的生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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