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日本,已經不再只是警告這么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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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
1月10日,據共同社報道,中國國有企業給多家日本公司發了書面通知,即日起暫停和日本方面簽訂新的稀土供應合同。
消息傳出后,在日本國內引起了軒然大波。該動作并不突兀,它是最近中國對日反制的一系列行動中第三槍。不同的是,一槍擊中了日本經濟的神經末梢,也使高市早苗的政治基礎徹底動搖。
中國出口管制不只限于軍事用途,這也讓日本方面感到措手不及。日經中文網報道的新規包括了民用稀土產品中的永磁材料。
這也就意味著日本大量用在新能源汽車、電機、風電設備的關鍵稀土部件會同時面臨斷供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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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稀土
日本企業的內部已經確認,這次控制影響到了正在執行的訂單,一些貨物被卡在報關、審批環節。
但是這并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有條不紊的一連串招數。
早在1月6日,中國商務部發布了第一號公告,加強兩用物項對日本出口管制。甚至在1月12日的例行記者會上,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示,
中方加強兩用物項對日本的出口管制,是為了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履行防擴散等國際義務,完全正當合理合法。中方維護關鍵礦產全球產供鏈穩定與安全的立場沒有變化,同時我們也認為各方都有責任,為此發揮建設性作用。
這第一槍就把日本打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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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
緊接著第二槍也響了。1月7日,中國決定自即日起對原產于日本的進口二氯二氫硅進行反傾銷立案調查。
二氯二氫硅主要用在芯片制造過程中薄膜沉積(例如外延膜、碳化硅膜、氮化硅膜、氧化硅膜、多晶硅膜等),用來生產邏輯芯片、存儲芯片、模擬芯片以及其他類型的芯片,也可以用來合成硅基系列前驅體以及聚硅氮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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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槍就是暫停新簽稀土合同。這不是權宜之計,而是一種基本的控制信號。高市內閣此時所面對的,并不僅僅是經濟震蕩,更有一種戰略上的焦慮。
日本一直依靠中國提供的稀土供應鏈,斷供不僅會影響企業的盈利能力,還會打亂技術發展的步伐。豐田這樣的大企業,即使有戰略庫存,但是能夠撐過三個月已經成為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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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二氯二氫硅
根據數據可知,日本六成的稀土進口來自中國。特種合金、稀土永磁體、混合動力電機等高科技領域完全依賴進口。
這不是一天就能形成的,而是長久以來“成本最優選擇”所導致的結果。中國的產能大、提純技術成熟、交付周期穩定,幾乎形成了稀土領域的壟斷局面。
斷供帶來的連鎖反應已經開始出現。
三菱重工在一份內部文件中稱,高超音速導彈項目的一些重要材料已經出現短缺,F-35相關的雷達元件也會有延期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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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日本企業:三菱重工
日本防衛省嘴上雖然不承認,但是行動上已經開始急尋替代途徑,從越南、澳大利亞等地進貨。但是這些國家要么生產能力有限,要么生產成本高,短時間內無法填補中國的空缺。
企業陷入困境之時,政治界也動蕩不安。
高市早苗也是右翼的代表人物,在上臺之后強行推動了“安保三文件”修正案、防衛預算暴增、挑釁涉臺問題,可以說步步緊逼。
但是現在,當中國進行反制的時候,她反而陷入了“硬不起軟不下”的困境。反對黨接連提出批評,認為其對華政策有問題;企業界則在背后抱怨稱“政治過火,經濟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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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國內已經出現分化。鷹派議員呼吁以牙還牙,提出要限制半導體材料出口、提高中國產品關稅;鴿派學者主張修復對華關系,甚至提出讓高市早苗辭職止損。
但是不管哪一派,都繞不開一個現實,稀土沒有了,什么都做不了。
東京曾做過“突圍”的努力。第一條路就是搞國內稀土開采。日本在稀土分離、廢料回收方面有一定的技術積累。但是這套體系一直沒有實現商業化。
1月11日,日本宣布在南鳥島附近的海域開始深海稀土開采試驗,目的是從6000米深的海底中提取稀土礦物。
問題是,目前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在該領域取得突破。風險很大,收益不確定,很少有公司愿意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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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日本航空自衛隊F-35B隱形戰機。尖端武器的生產離不開稀土材料
第二條路就是尋找“盟友供應鏈”。日本財務大臣建議與美歐創建“關鍵礦產伙伴機制”,聯手打造脫離中國稀土供應的產業鏈。也就是說要將中國“去武器化”。
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2023年美國自身97%的稀土化合物都依靠從中國進口,美國方面根本就無力承擔起替代的責任。所謂的“民主鏈”其實就是一個空殼聯盟。
最麻煩的就是外部風向變化了。美國總統特朗普最近在接受《紐約時報》采訪時談到臺灣問題時表示,“臺灣問題是中國自己的事”。
這句話雖然沒有太多的修飾,但是在日本的媒體圈里卻引起了軒然大波。有人直言不諱地說,美國未必如日本所想象的那樣“穩定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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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美國總統特朗普
在中國國內,這番話被看作是一個重要的信號,外交系統已經開始重新評估美日之間同盟的韌性了。
高市內閣的“天”正一步步地垮下來。
她以強硬的姿態出現,并且用渲染“中威脅”的方式來獲取支持,但是現在在現實中已經走投無路了。
繼續強硬,日本經濟承受不住;軟下來的話,她的政治形象就會垮掉。她不敢讓步,但是又無力脫身。
中國這三槍打的不緊不慢、穩扎穩打。但是高市早苗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擊的空間,只能在外交場上四處救火,在經濟戰線上被動招架。她能堅持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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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
這不是外交上的爭論,也不是簡單的經濟糾紛,而是一場系統的戰略對峙。
在日本被精準打擊到命門的時候,也開始感覺到盟友的態度變冷了。一旦資源體系出現裂痕,整個國家的工業命脈就會劇烈顫抖。
當局者迷,局外人清。
而這一次,已經不是喊口號、發聲明就可以挽回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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