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歲李幼斌一句“不能演的別演,MD容易演砸”被罵上熱搜,我卻聽得心里咯噔一下——這哪是爆粗口,分明是老牌演員在鏡頭前當眾失業預警。
他演了一輩子硬漢,最亮的那張名片叫李云龍。可李云龍的劍再鋒利也砍不斷年齡的繩索,電視臺的選角表上,60+男藝人只剩兩種身份:男主他爹或者退休老領導。數據擺在那兒,十年前40歲以上演員還能占到三成戲份,去年直接腰斬到一成八。市場把老演員往邊角料趕,連招呼都不打。
李幼斌當然急。他這次接的新片《馬騰你別走》,好不容易甩掉軍褲手槍,演一個每天騎舊自行車、為兒子婚事發愁的退休司機。導演張新建說看中他的“多面性”,其實潛臺詞大家都懂:再不給新路,觀眾就真的把他釘死在硬漢模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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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觀眾一邊鼓掌要“真實”,一邊又把演員鎖進臉譜。李云龍太成功,成功到讓市場忘記李幼斌當年在人藝舞臺演過老舍筆下的小市民、演過契訶夫的憂郁醫生。一個角色吃一輩子紅利,也吃一輩子牢飯。
采訪現場,李雪琴在旁邊笑到拍大腿,彈幕里年輕人刷“老爺子好颯”。他們愛的就是這種不裝、不端、不念公關稿的野生狀態。但真讓他們買票進場看一個67歲老頭演談黃昏戀、送外賣、得阿爾茨海默,數據又會瞬間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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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歧視不僅懸在演員頭上,也在觀眾潛意識里。好萊塢同樣老齡化,可人家有給老家伙寫情的劇本——《爆裂鼓手》《法官老爹》《米納里》,讓老臉在復雜情境里繼續翻滾。我們這邊,60歲就是“慈祥”二字的背景板,再多情緒都被剪成短視頻里的表情包。
李幼斌的粗口,不過是把行業遮羞布撕開一個口:不給老家伙寫人,只給寫符號;不給轉型,只給轉崗。市場圖安全,平臺要流量,觀眾追爽點,誰還管老演員想不想繼續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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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忘了,演員是會老的,觀眾也會。今天你覺得老頭礙眼,轉臉你就到那個年紀。到那天,你也想被當完整的人看,而不是被貼“慈祥”“頑固”“落伍”幾個標簽就扔進倉庫。
所以,別光忙著笑李幼斌說臟話。下次碰到有部戲真讓老家伙當主角,有掙扎、有欲望、有故事,不妨掏幾十塊票錢支持一下。市場只聽錢的語言,票房和點擊說“要”,劇本才會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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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收底:不給老演員臺階,觀眾遲早也得爬墻——到時候摔下來,可別怪沒人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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