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全軍授銜結束后,有個不怕死的記者跑去問許世友:“許上將,這么多老戰友里,您最服誰?”
許世友眼珠子一瞪,根本沒過腦子:“韓先楚!”
這回答不稀奇,畢竟韓先楚是著名的“旋風司令”,打仗那是真玩命。
可誰也沒想到,當同樣的問題拋給韓先楚時,這位連彭德懷都敢頂嘴的硬骨頭,立馬收起了渾身的刺,老老實實地說了三個字:“吳煥先。”
這就很有意思了。
要知道,許世友和韓先楚那都是眼高于頂的主兒,能站在韓先楚“鄙視鏈”頂端的吳煥先,到底是個什么神仙人物?
如果不翻開那幾頁發黃的絕密檔案,你根本不敢信,這位在許世友嘴里幾乎隱形、卻被韓先楚當成“再生父母”的年輕人,要是能活到1955年,徐海東的大將位置怕是都得往后稍稍。
這不光是排座次的問題,這背后藏著紅軍時期一段最慘烈的“分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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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許世友和吳煥先都是大別山出來的,一個是麻城練武的,一個是黃安讀書的。
按理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可許世友對吳煥先確實“無話可說”。
這事兒吧,真不能怪許世友,因為倆人根本就沒在一個頻道上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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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點在1932年10月。
那時候第四次反“圍剿”打輸了,張國燾帶著紅四方面軍的主力——也就是許世友待的部隊,慌慌張張往西邊撤,直接把大別山給扔了。
主力一走,剩下的爛攤子誰收拾?
吳煥先。
他接到的任務簡直就是“自殺式”的:帶著剩下的老弱病殘,原地重建紅25軍,死守鄂豫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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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品品這其中的差別:許世友跟著大部隊去川陜開新地圖了,吳煥先卻留在老家天天跟閻王爺打麻將。
兩人的人生軌跡就在這兒被劈開了,這也是為什么許世友對吳煥先沒什么記憶——在他眼里,留守部隊基本就是這就意味著“兇多吉少”。
但對韓先楚來說,吳煥先不光是首長,那是實打實的救命恩人。
圈子里一直有個“七千大洋”的傳聞,韓先楚這輩子都不愛提,因為太丟人。
1934年紅25軍突襲羅田縣城,發了一筆橫財,繳獲了七千塊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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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紅軍窮得叮當響,這筆錢就是全軍的命根子。
撤退的時候,還是排長的韓先楚負責背錢袋子,結果碰到硬茬子,激戰中子彈好死不死把錢袋打穿了,銀元稀里嘩啦灑了一路。
仗是打贏了,人也活下來了,可錢沒了。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這就是“丟失軍資”的大罪。
處理結果很快下來了:韓先楚撤職,去擔架隊當搬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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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搬運工,其實跟勞改犯沒啥區別,很多干部只要一進去,這輩子基本就就在也沒機會摸槍了。
就在韓先楚以為自己軍旅生涯徹底完蛋的時候,吳煥先來了。
這位年輕的軍政委跑到擔架隊,看了看灰頭土臉的韓先楚,說了一句足以改變歷史的話:“錢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看這小子是塊打仗的料,錢丟了能再搶,這么能打的排長去哪找?”
在這個世界上,識貨的人很多,但敢為了“廢品”去擔責任的人,鳳毛麟角。
吳煥先不但恢復了韓先楚的黨籍軍籍,還硬是把他撈回了作戰部隊。
要是沒這一出,后來那個把美軍打得沒脾氣的韓先楚,估計早就埋在那個不知名的山溝里了。
吳煥先這人,要是光會識人,那也就是個好政委。
可他偏偏還是個戰術鬼才。
1935年7月,紅25軍孤軍北上,那叫一個慘,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跟中央紅軍徹底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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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吳煥先干了一件神事兒:他通過幾張繳獲的國民黨舊報紙,居然推斷出中央紅軍正在川西那一帶活動。
一般人這時候肯定想著怎么躲著走,保命要緊。
吳煥先不,他直接攤開地圖,玩了一把大的:切斷西蘭公路!
這招太狠了。
西蘭公路是國民黨的補給大動脈,紅25軍這幾千人往路中間一橫,那就是往國民黨嗓子眼里插魚刺。
吳煥先帶著人猛攻兩當、秦安、隆德,把這一帶攪得天翻地覆。
這招“圍魏救趙”直接把國民黨的火利全吸引過來了,本來圍堵中央紅軍的敵軍像瘋狗一樣撲向紅25軍。
毛主席后來在陜北見到徐海東,第一句話就是:“紅25軍為革命立了大功,吳煥先功不可沒!”
這就是拿命在給中央紅軍開路。
可惜啊,老天爺有時候就是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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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8月21日,甘肅涇川四坡村。
這天雨下得特別大,紅25軍正在強渡汭河,結果山洪突然爆發,部隊直接被截成兩半。
這邊還沒過河,屁股后面的敵35師騎兵團就沖上來了。
情況危急到什么程度?
再退一步,半個軍就得被包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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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身為軍政委的吳煥先,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破防的舉動。
他沒躲在指揮所,而是抽出大刀,帶著最后的一百多個交通隊和學兵連的小戰士,發起了反沖鋒。
你沒聽錯,軍政委帶頭拼刺刀。
他站在最前面,嗓子都喊啞了。
就在敵人被這種不要命的氣勢嚇退的一瞬間,一顆冷槍子彈飛了過來,直接擊穿了他的胸膛。
那一年,吳煥先才28歲。
你知道最讓人意難平的是什么嗎?
就在他犧牲后的第28天,紅25軍到達陜北永坪鎮,走完了長征。
他倒在了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離終點就差那么一步。
更讓人咬牙切齒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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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走得急,只能把吳煥先草草埋在汭河邊。
結果這幫國民黨反動派,為了邀功,竟然把墳給刨了!
這封1935年9月15日的信,現在看著都讓人想罵娘。
建國后,政府派人找了好多次,當年的荒野早就變了樣,吳煥先烈士的遺骨,始終沒能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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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涇川烈士陵園里那個墓,是個空的。
總有人問,要是吳煥先活著,建國后能授什么銜?
咱們算筆賬:紅25軍后來出了徐海東一個大將,劉震、韓先楚兩個上將,還有近百個將軍。
吳煥先當時是這支部隊的一把手,資歷比徐海東老,能力是公認的軍政雙全。
他要是能活到1955年,大將是鐵板釘釘的保底,甚至有資格去碰一碰元帥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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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歷史從來沒有如果。
那個把韓先楚從泥坑里拉出來的伯樂,那個用幾千人敢硬剛國民黨主力的瘋子,最后就剩下了徐向前元帥題的那八個字:“赤膽忠心,英勇善戰。”
那年他才28歲,留給歷史的,也就是這么個永遠年輕的背影。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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