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8月,上海提籃橋監獄的死刑囚室里,空氣安靜得讓人心里發毛。
距離行刑只剩不到一個小時了,一張蓋著醫院鮮紅印章的紙被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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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都沒哭的姑娘,在看到那張寫著“處女膜完整”的鑒定報告時,竟然笑了。
那是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后的笑,她沒說話,但眼神分明在說:這下,清白了。
為了證明自己沒被弄臟,竟然要用兩條命去換,這大概是那個年代最荒誕的黑色幽默。
說起來,這悲劇的源頭,還得倒回一九九零年。
那時候的上海弄堂,誰家孩子考上大學,那是能吹一年的喜事。
修莉本來是街坊嘴里的“狀元苗子”,長得漂亮,成績還好,可偏偏高考那幾天發揮失常,名落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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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萬般皆下品”的年代,落榜就跟天塌了一樣。
父母覺得丟人,頭都抬不起來,為了讓女兒趕緊“走正道”,托關系把她塞進了一家家電維修店當學徒。
老兩口以為這是給女兒找了個鐵飯碗,殊不知,是親手把小白兔送進了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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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的老板叫尹懷市,是個三十多歲的有婦之夫,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肚子里全是壞水。
修莉剛去那會兒,尹懷市眼珠子都亮了,這姑娘長得太水靈,把滿屋子的機油味都給蓋下去了。
起初還是正經教手藝,沒過幾天,這老男人的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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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直接動粗,而是玩起了那個年代的“心理戰”。
今天摸摸手,明天蹭蹭背,修莉稍微反抗一下,他就擺出師父的架子訓人。
這種溫水煮青蛙的套路,對于涉世未深的修莉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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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絕的是尹懷市這人的手段,現在的詞兒叫PUA,那時候叫“搞臭你”。
眼看修莉不從,他就在外面到處散播謠言,說修莉早就跟他睡了,還是主動勾引的他。
九十年代初的社會風氣,雖然開了點縫,但骨子里還是保守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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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流言蜚語一旦傳開,那就跟潑出去的臟水一樣,收都收不回。
弄堂里的大媽大爺開始指指點點,修莉走在路上都覺得自己沒穿衣服。
最讓修莉絕望的,是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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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風言風語后,這倆糊涂家長第一反應不是保護女兒,而是覺得女兒“不檢點”,丟了祖宗的臉。
回家就是一頓毒打,逼著她認錯。
當最親的人變成了幫兇,把受害者往死里逼,那這人離崩潰也就一步之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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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莉在家里挨打,在店里受辱,尹懷市甚至還威脅她:“你名聲都臭了,除了跟我,誰還要你?”
這種精神上的凌遲,比肉體上的折磨更讓人發瘋。
一九九一年3月的一天,修莉徹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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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又被尹懷市羞辱了一番,腦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嘣”的一聲斷了。
她想報復,想殺了這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可她打不過尹懷市。
極度的恨意讓她把目光轉向了尹懷市最寶貝的東西——他8歲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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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下午,修莉把毫無防備的小女孩騙到了僻靜處,舉起了手里的鐵錘。
一下,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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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連殺雞都不敢看的校花,在那一刻變成了索命的厲鬼。
案發后,修莉沒跑,靜靜地等著警察來抓。
整個上海灘都轟動了,報紙上全是罵她是“女魔頭”、“蛇蝎心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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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的時候,修莉對殺人的事實供認不諱,但她像瘋了一樣,反復強調一件事:“我沒有勾引他,我還是處女!”
警察都聽懵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不想著保命,居然還在糾結這個?
可對于修莉來說,殺人是為了泄憤,而證明清白,是為了那點僅存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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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命地求法官,求監獄長,一定要給她做個婦科檢查。
她說如果不做這個檢查,她死都不瞑目。
這事兒在當時也是聞所未聞,一個殺人犯,臨死前的遺愿竟然是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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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法院為了讓她伏法,同意了這個請求。
檢查結果出來的那一刻,連醫生都嘆了口氣:完整無缺。
尹懷市那個老流氓,雖然沒直接殺人,但這張鑒定報告直接坐實了他流氓罪和誹謗罪。
修莉是用最慘烈的方式,撕開了這個男人的假面具。
只可惜,代價是那個無辜的8歲小女孩,和修莉自己剛開始就結束的人生。
在這個故事里,沒有贏家,只有被謠言和偏見吞噬的靈魂,在那個悶熱的夏天化成了灰。
一聲槍響過后,21歲的修莉倒在了刑場上,那張報告單,成了她短暫人生唯一的墓志銘。
參考資料:
東方電視臺編導組,《案件聚焦:那個年代的罪與罰》,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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