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3月18日,兩架國民黨RF-101偵察機悄然越境,試圖再次從我軍眼皮底下竊取情報。
一位飛行員正悄然等候在萬米高空,敵機咆哮掠過,他不惜違反禁令擊落了敵機。
事后,他不僅沒受處分,還升做少將,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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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代的東南沿海,天空從來不曾安寧,新中國剛剛崛起,臺海對岸的國民黨卻依舊賊心不死,妄圖借助美國的扶持重回大陸。
在這片被密切盯防的天空中,有一種特殊的存在,它就是RF-101偵察機。
不同于高高在上的U2,RF-101善于貼地潛行,悄無聲息地越境而入,再俯沖拉升,完成對我重要軍事基地、機場、港口的全面拍攝,隨后消失在海天之間。
它的機體上裝備著多達六臺高像素航空相機,一次飛行便可“掃蕩”數百公里的地面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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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清晰程度足以讓敵人掌握我軍部隊營區的位置、炮陣地的布防、甚至連一輛軍車的停放角度都逃不過其鏡頭。
RF-101真正可怕之處并不只是它的技術先進,而在于它所憑借的,是美軍全球軍事體系的支持。
這款超音速偵察機的飛行速度可以達到每小時1900公里,一旦進入我國防空識別區,等同于在高空中開了一扇“任意門”。
其特有的“超低空+高速+突提速”飛行模式,簡直讓我軍當時的雷達、防空導彈、高炮和戰斗機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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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達追不到,導彈鎖不住,高炮反應不及,戰斗機剛起飛便被其甩出幾條街。
那幾年間,只要RF-101一現身,全線緊急,各大軍區雷達站如臨大敵,導彈連、雷達兵、飛行中隊如同拉響戰斗警報般急速響應。
但往往還沒來得及捕捉目標,雷達屏幕上那個閃爍的光點便已消失無蹤。
1962年夏,一個多月的時間里,敵機竄擾高達26次,也就是說,平均兩天一次。
那時候的地面部隊,只能眼睜睜看著目標從頭頂掠過,徒勞地向空中開火,卻毫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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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軍飛行員大多駕駛著殲-5、殲-6這樣的戰機,最高速度不過1400公里上下。
一旦RF-101加速起飛,哪怕提前升空攔截,也只能看著它遠去的尾焰黯然返航。
那段時間,不少軍事部署不得不臨時變更,以防被RF-101捕捉后的信息流傳出去。
作戰計劃被迫調整,訓練場地換了又換,甚至就連一些營區宿舍的布局都重新規劃。
而就在這片壓抑、焦躁的氛圍中,一個山東漢子正悄然登上了屬于他的戰斗位置,他就是高長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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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吉出身山東微山湖畔,一個戰亂年代的普通農家,小時候親眼見過鬼子燒村,親人被抓,家園被毀。
抗日、解放、抗美援朝,他幾乎是在戰火中一路走來,從兒童團長到野戰軍小兵,再到最后踏入藍天,成為新中國空軍最早的一批飛行員。
他駕駛的殲-6戰機,是蘇聯米格-19的國產化型號,在當時屬于我軍首批具備超音速飛行能力的國產戰機。
它的最大時速可達1350公里,推重比高,短時間加速非常迅猛,但也有缺點:飛行穩定性差、油耗高、載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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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RF-101這種號稱“雷達打不著、導彈跟不上、飛機追不到”的對手時,殲-6唯一的勝算就是“近身肉搏”。
而駕駛這種飛機追擊敵人,就像是騎著一匹烈馬追逐一頭狡猾的豹子,一步踏錯,輕則損機,重則丟命。
可高長吉偏偏就喜歡干這種“九死一生”的活,正是因為這份倔強和膽氣,他被挑進了空軍十八師直屬的“尖刀隊”。
這是專門為攔截敵軍高性能偵察機設立的小分隊,成員全都是從各個飛行團里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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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刀隊”成員不僅要熟悉各類敵機的性能參數,還要研究各種復雜氣象條件下的突擊戰術,更要進行高過載、高速失控、低空急轉等“極限科目”的反復訓練。
每一次訓練飛行,地面都有醫護團隊待命,因為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昏厥、氣栓、甚至失速墜毀。
而高長吉,是尖刀隊中最不怕“玩命”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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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3月18日上午9時37分,興寧指揮所接到情報,兩架RF-101A偵察機從臺灣桃園基地悄然起飛,正在逼近我東南沿海防區。
三分鐘后,雷達再度確認,敵機已起飛升空,目標直指汕頭上空。
興寧基地內,電報機嗒嗒響個不停,副師長沈科立即下達命令:“高長吉,10點12分準時起飛,進入惠來空域高空,設伏待戰!”
高長吉坐進殲-6座艙的那一刻,雙手把控操縱桿,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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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呼嘯著升空,穿過一層又一層云團,進入高空攔截點,座艙內儀表閃爍,耳邊不斷傳來指揮部的情報更新。
10點34分,雷達報告:“敵機已在靖海東南2公里處入陸,高度8500米,持續爬升。”
高長吉立刻拉升,爬至11000米,在敵機正上方悄然守候。
一分鐘后,對講機里傳來熟悉而急促的聲音:“敵機在你右后方2000米位置,目標鎖定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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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RF-101A兩機一前一后飛行,保持著戰術間距,它們顯然已經察覺到高長吉的存在,立即放棄偵察任務,猛地右轉,向著海面俯沖逃逸。
高長吉當即收油門、壓右坡度、俯沖追擊,殲-6轟然加速,空氣呼嘯沖擊著機身,高長吉的身體猛地一震。
機體進入負荷極限,負2.5G的過載拉扯著他的五臟六腑,大腦充血,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鳴如潮水般灌入。
他死死咬緊牙關,眼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儀表盤在他眼中時而模糊,時而閃現,他只能依靠身體本能和飛行直覺牢牢咬住那條越來越細小的敵機尾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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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飛機逼近海岸線的那一刻,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一聲冷峻無比的命令:“立即返航,禁止出海作戰!”
高長吉一愣,下意識回了一句:“命令是誰下的?”
耳機里傳來另一聲更加堅定且不容置疑的聲音:“毛主席下的命令,空軍不得出海作戰,立即調頭返航!”
機艙內,高長吉大腦如雷擊般炸響,那不是普通的軍事指令,而是最高統帥的禁令。
空軍部隊都知道這條命令的分量,因為歷史上確實曾有飛行員借“出海作戰”為由駕機叛逃,毛主席因此嚴令:“任何戰機不得飛越領海線!”
而現在,高長吉正眼睜睜看著敵機逃出雷達追蹤線,轉眼便要潛回臺灣防區,一旦錯過這個時機,下次再遇不知何年何月。
這次再放走,敵機將再度肆意橫行,他握緊操縱桿的手已微微顫抖,既是身體極限,更是內心掙扎。
“我不返航!”他怒吼一聲,“我擊落了再回來,死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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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指揮部發出連續數次緊急調令,語氣從勸告變成咆哮:“你若違令,將上軍事法庭!你要明白,這是中央軍委的命令!”
“那就讓我上軍事法庭吧!”高長吉嘶吼一聲,猛然切斷了無線電電臺。
殲-6緊緊咬住前方正在盤旋擺脫的敵僚機,RF-101A機動性極強,不斷左右翻滾,試圖擺脫鎖定。
每一次翻滾都像一次精準的舞蹈,卻也代價不菲,它的速度被迫降了下來,而這,正是高長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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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吉幾乎將飛機推到最大功率,一邊強行克服加力故障,一邊調整俯角,在500米射擊范圍外拉穩機頭。
此時機艙劇烈震動,他的額頭青筋暴起,血壓沖至極限,但雙眼依然死死鎖住那個越來越大的目標剪影。
距離400米!他低吼著扣動機關炮按鈕:“開火!”。
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劃破長空,三管機炮噴吐出70多發熾熱的彈流,直刺敵機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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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機尾焰頓時閃出一團濃煙,緊接著劇烈爆炸,在高空中綻放出一團灰黑色蘑菇云。
那架自詡為“雷達看不到,導彈瞄不準,飛機追不上”的偵察機,終于在中國戰機的追擊下,墜入茫茫大海。
殲-6在海岸線上方盤旋片刻,燃油已至極限,儀表警告燈不斷閃爍。
高長吉沉默片刻后,調整姿態,緩緩返航,殲-6拖著淡淡白煙,在空十八師駐地汕頭機場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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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著陸的那一刻,空十八師幾乎所有干部戰士都在等高長吉,只是無人鼓掌、無人歡呼,甚至無人上前迎接。
站在跑道盡頭的,不是鮮花,不是掌聲,而是一排排肅立的目光。
高長吉走下舷梯,目光平靜,緩緩站定,沉聲說道:“我違反命令,愿接受處分。”
副師長沈科神情復雜地看著他,眼中掠過一絲怒意,又似乎藏著一抹贊許,他沒有說話,只是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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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軍黨委第一時間將事件上報,報告層層遞交,一直到中央軍委,最后,材料擺到了毛主席的辦公桌上。
一份薄薄的戰報,濃縮了整場戰斗的全部過程,毛主席翻看戰報,沉默許久。
據傳,那天他在書桌前坐了整整一個小時,沒有召見秘書,也沒有讓人打擾。
最后,他提筆批示:“打得好,拘泥于條條框框而畏首畏尾,怎么能打勝仗呢?”
批示傳到空軍司令部,眾人面面相覷,幾秒鐘后,會議室內響起一陣難得的笑聲。
很快,空軍發布通報,全軍范圍內表彰高長吉“在空戰中表現英勇果敢、戰術靈活、果斷出擊,成功擊落敵偵察機,為捍衛祖國空防作出重大貢獻”。
也正是在這份通報之后,“三一八空戰”迅速傳遍全國,空軍戰士口口相傳。
而高長吉本人,面對這一切的喧嘩,卻始終低調,1988年,我軍恢復軍銜制,年逾五旬的高長吉被授予“空軍少將”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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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高長吉,一個寧肯擔責、也要擊落敵機的中國飛行員,他用實際行動證明:真正的軍人,不只是聽命行事,更是國家尊嚴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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