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怕了”三個字,能把人推多高,就能把人摔多慘。
閆學晶當年穿著補丁褲子從遼源東遼縣出來,站在小劇場門口等上場,一天掙十五塊,還得給爸媽捎回十塊。她豁出去唱,嗓子劈了也唱,就為不再回去啃咸菜疙瘩。林越那時候是劉老根大舞臺的股東之一,手里攥著演員的生殺大權,離過婚,女兒都八歲了,可他能讓她從十五塊跳到五千塊,她立馬嫁。婚禮簡單得跟上臺報幕似的,婚紗租的,戒指鍍金,她咧嘴笑得真心:終于不用數鋼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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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那十年,她確實拼命。《劉老根》山杏一響,全國都認得這張臉。通告排到后年,銀行卡的零像二人轉手絹,越轉越多。她給林家換了大別墅,給閨女送到加拿大,給老家親戚一人一套回遷房。看上去皆大歡喜,可心里的小秤砣開始晃:自己單場片酬三十萬,老公還在守劇場,一天賣票兩千,這落差比當年從農村到城市還大。她沒說出口,但回家越來越晚,手機換了密碼,合照里笑得越來越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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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本山勸過一句:學晶,別把平臺當本事。她點頭,回頭照樣坐頭等艙,助理四個,礦泉水只喝進口的。2015年春天,她拍完戲回家,林越燉了她最愛的酸菜脊骨,她吃兩口就放下,說油膩。第二天她飛去深圳,再回來就提離婚,理由是“三觀不合”。林越沒鬧,只問了一句:是不是我再也夠不著你了?她沒答,留給前夫一半股份,帶走所有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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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現,身邊換成馬明東,做地產,身家百億,比她小四歲。婚禮在三亞,直升機接送,鉆戒五克拉,她穿高定,笑得很開。網友扒出她直播里嫌棄農村廁所臟,說“聞到那味就想起小時候餓肚子的自己”,彈幕炸了:你吃的第一口飯就是那塊土地給的。她趕緊發視頻落淚道歉,可背景里真皮沙發比眼淚還亮,沒人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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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沒覺得她多稀罕,身邊就有同款。小學同桌,家里賣豆腐,考上大學那天全村湊學費,畢業后進投行,五年后同學聚會,她偷偷拉我說:別跟大家聊我住哪,我怕他們來借錢。后來她媽推著豆腐車進城看病,她讓媽走后門上電梯,說怕鄰居看見。老太太回去把豆腐車賣了,給她寄了張卡:不給你添堵。她收卡那天夜里在客廳轉圈,不敢哭出聲,怕樓下聽見,第二天照樣發精裝修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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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窮過的那份自卑,像暗傷,不陰天下雨看不出來。一旦天晴,有人想趕緊把破傘扔了,有人把傘骨收好,怕再下雨。閆學晶就是把傘燒了,還嫌煙嗆。她以為換碼頭就能換命,其實觀眾買賬的從來不是山杏的鉆戒,是山杏蹲在灶臺邊添柴的那股真實氣。她把這點弄丟了,再貴的燈光也打不出當年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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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直播間人氣下滑,團隊讓她賣農產品,她拿起一根豆角,憋半天說句“這玩意燉肉挺香”,屏幕刷的全是“假”。那一刻她可能想起十五塊的自己,可沒人等她回憶,手指一滑就去了下一個真村姑的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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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過不是原罪,怕窮才是。怕到不敢回頭看,怕到連親爹親媽身上的土味都嫌臟,那就真只剩錢陪你了。可錢最無情,它從來不救場,只負責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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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輩子,翻身容易,翻心難。閆學晶把牌打爛,不是因為她離了婚,而是她離了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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