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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沖突的長期化讓歐洲直面安全危機,而今年美洲大陸上的單邊主義行動,比如特朗普政府對委內瑞拉的武裝入侵、強購格陵蘭島的鬧劇,更像一雙雙粗手,把歐洲人熟悉的規則世界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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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新世界里,不管是美國、俄羅斯還是中國,都在用行動證明,只要實力和利益足夠,規則是可以被繞過甚至無視的,聯合國在大國博弈中常常只能當旁觀者,明克勒更是直接警告,世界正在滑向中美俄主導的三強時代,而在地緣政治史上,三強爭霸從來都是最危險、最不穩定的結構。
對夾在中間的歐洲來說,這簡直是噩夢:美俄關系緩和,歐洲可能被當籌碼交易;中美對抗升級,歐洲得被迫選邊站,切斷自己的經濟命脈;中俄進一步聯手,歐洲的地緣安全壓力會空前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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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戰略界翻遍了17世紀以來的歐洲歷史,提出了一個復古又大膽的概念,五強共治。在明克勒看來,比起三強爭霸的激烈對抗,五角關系的彈性更好,也更穩定,因為五個主要玩家并存的話,很難出現一家獨大或兩家通吃的情況。
那這五強具體是哪五個呢?明克勒給出的答案很明確:除了現有的中美俄,第四極是必須完成內部整合的歐洲自己,第五極則是被寄予厚望的印度,他的構想里,印度作為人口大國和不結盟運動的領袖,能代表全球南方,戰略價值會被空前放大。
小圓得客觀說一句,這個構想的出發點是歐洲為了擺脫被動局面,但可行性得打個問號,且不說印度自身的發展短板,單說歐洲要把印度推上第五極的位置,就繞不開很多現實問題,不過這不是最關鍵的,更難的是歐洲要實現這個構想,得先過自己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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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克勒自己也承認,五強共治的構想雖然宏大,但落地門檻極高,對習慣了在美國保護、俄羅斯能源和中國市場里過舒服日子的歐洲人來說,這無異于一場痛苦的成人禮,要邁過三道關鍵的坎,第一道坎就是戒掉想當然的毛病,放棄道德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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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歐盟必須廢除外交政策上的一票否決權,接受少數服從多數的決策模式。明克勒認為,寧要一個小而強、能行動的歐洲,也不要一個大而全、卻癱瘓的歐洲,畢竟一個小國的反對就導致整個歐洲陷入停滯,在權力博弈的世界里根本玩不轉。
第二道坎是強化硬實力,不能再單純依賴北約,得建立自己的最高軍事指揮官、獨立參謀部,甚至打造獨立于美國之外的核威懾能力,沒有武力加持的戰略自主,說到底就是一句空話,這一點歐洲現在應該有深刻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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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坎是經濟上的戒斷反應,要在科技和供應鏈上減少對中美的依賴,這需要巨大的投入和漫長的追趕期,而且過程肯定很痛苦,但明克勒認為這是歐洲避免淪為大國附庸的唯一機會,這三道坎每一道都不好邁,考驗的是歐洲的決心和整合能力,也決定了五強共治構想能不能從紙面上走到現實中。
說到底,在全球化深度融合的今天,任何試圖通過陣營對抗、權力制衡來謀求自身安全的思路,都很難走得通,真正的安全和穩定,源于合作共贏而非零和博弈,歐洲的焦慮可以理解,但解決問題的關鍵,或許不是打造新的權力極來對沖現有格局,而是學會在多極化世界中找準自身定位,通過平等合作實現互利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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