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內蒙古日報)
轉自:內蒙古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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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 高莉 通訊員 劉慧
錘揲
傳統金屬加工的主要工藝之一,充分利用金、銀有延展性的特點,通過反復用錘敲打,將金或銀先延展成片狀,再打造出理想的器形和紋飾。
雙虎咬斗紋銀飾件以高浮雕的表現手法將兩只幼虎撕咬嬉戲的精彩瞬間表現得惟妙惟肖,彰顯出當時中國北方游牧部族獨特的審美觀和高超的金屬鑄造工藝。
雙虎咬斗紋銀飾件線描圖
兩只小老虎目視前方,耳朵直豎,前肢相互摟抱,后爪蹬著地面,張開大嘴互咬著對方的肩膀,尾巴像鋼鞭一樣卷曲上揚,每一處細節都顯示出力道與霸氣。
鄂爾多斯地處黃河“幾”字彎懷抱內,南過長城連中原腹地,北逾黃河越陰山,接蒙古高原,農耕文化與游牧文化在此碰撞交融。
鄂爾多斯青銅器又稱北方式青銅器,指發現于鄂爾多斯高原及其鄰近地區的時代相當于商代至西漢時期的青銅或金銀制品,因以鄂爾多斯地區分布最集中、發現數量最多、最具特色而得名。
鄂爾多斯青銅器早期以朱開溝文化出土的青銅器為代表,晚期以桃紅巴拉文化為代表。它是中國古代北方游牧文化的代表性器物之一,其文化內涵豐富、特色鮮明、延續時間長、分布地域廣。
鄂爾多斯市博物院工作人員呼玫介紹:“鄂爾多斯青銅器按用途大體可分為實用器、裝飾品及車馬器三大類,以短劍、銅刀、鶴嘴斧、棍棒頭、各類動物紋牌飾、扣飾、飾件為主。動物紋的種類有虎、豹、狼、狐貍、野豬、鹿、馬、羊、牛、駱駝、刺猬、飛禽等,多采用圓雕、浮雕、透雕等裝飾工藝,以復雜巧妙的圖案構思、獨特的藝術風格和優美的造型而著稱。”
與夏商周時期的中原青銅器相比,鄂爾多斯青銅器的特點首先是便于攜帶的日常生活實用器皿,其次是以大量動物造型為裝飾題材、絕大多數為青銅質地(也包含部分金、銀、鐵等)的器皿。
呼玫說:“鄂爾多斯青銅器貼近日常生產生活,以獨特的藝術風格展現出原始粗獷之美,反映當時社會的現實狀況和人們的審美觀。鄂爾多斯青銅器與以禮器著稱的中原青銅文化和以神器著稱的巴蜀青銅文化等形成鮮明對比,共同構筑了多姿多彩、博大精深的中華青銅文明,這也是鄂爾多斯青銅器獨特的魅力所在。”
鄂爾多斯市博物院珍藏的青銅器中有一件雙虎咬斗紋樣的銀飾件便屬于鄂爾多斯青銅器,是伊金霍洛旗補連鄉一位農民無意間發現的。
1984年夏季的一天,這位農民趕著羊群在石灰溝河溝放牧,無意間在黃沙間看到幾件造型奇特的金屬物,便撿起來裝回家。
文物工作者得知消息后趕到現場,發現這里是石灰溝河溝源頭,周圍植被不多,北側是半流動沙丘,東側和西側是漸緩的山坡臺地。大風吹沙,文物裸露出來。文物工作者順藤摸瓜,發掘出16件銀器,15件青銅器,還有一些鐵器殘片和骨骼,推測這里曾經是一座墓葬。出土文物有虎咬鹿紋飾牌、雙虎咬斗紋扣飾、雙虎咬斗紋銀飾牌、銀靴底飾片、刺猬形飾件、羊紋扣飾、龜形飾、臥鹿、長喙鶴頭形飾、盤角羊頭形飾件、車轅飾、馬銜等,所發現的銀質器物多數為鄂爾多斯地區首次發現。虎咬鹿紋銀飾牌、雙虎咬斗紋銀飾牌和雙虎咬斗紋扣飾,與和林格爾縣范家窯子鄉、東勝區碾房渠村、杭錦旗阿魯柴登等地出土的動物紋飾牌的風格相似,推測它們的年代也是戰國晚期。
呼玫介紹:“雙虎咬斗紋銀飾件大多縫綴在衣服的衣襟、袖口、褲腳或靴筒等部位,圖案布局和諧,風格獨特,制作精美,是中國早期北方游牧部族的藝術珍品。”
雙虎咬斗紋銀飾件以高浮雕的表現手法將兩只幼虎撕咬嬉戲的精彩瞬間表現得惟妙惟肖,彰顯出當時中國北方游牧部族獨特的審美思想和高超的金屬鑄造工藝。
青銅器的鑄造工藝代表著當時社會生產力和藝術發展水平,其鑄造工藝大多采用雙范合鑄的做法,形制規整、合范嚴謹、紋路清晰、工藝嫻熟。
雙范合鑄是指用兩塊均有型腔的外范對合組成鑄型,將熔化的銅液注入型腔,待其冷卻凝固后,去除外范得到青銅器的方法。首先選用陶、木等材質制作出與青銅器形狀相同的母范,然后用制備好的泥料在母范上翻制出兩塊外范,待外范干燥后,將兩塊外范對合,中間的空腔即為青銅器的形狀,最后將熔化的金或者銀、銅液體從澆口注入范內,待液體冷卻凝固,打碎外范,取出器物,再進行修整。
石灰溝青銅器的發現,更加豐富了鄂爾多斯青銅文化的內涵,為進一步研究鄂爾多斯青銅器提供了珍貴資料。
(本版圖片由鄂爾多斯市博物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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