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島”這詞兒去年還像段子,今年就寫進了白宮備忘錄。特朗普把格陵蘭放進購物車,不是腦洞,是明碼標價的地產(chǎn)生意:先喊價,再壓價,談不攏就掀桌子。地球儀在他手里真成了轉盤,國家邊界被當成可拆分的產(chǎn)權,仿佛只要支票本夠厚,北極也能按平方英里打折。
萬斯飛赴哥本哈根的“滅火”行程,說是解釋誤會,其實帶著尺子去量冰層厚度。談判桌下的潛臺詞很直白:稀土、航道、導彈陣地,美國全要。丹麥人端上來的咖啡還沒涼,條件清單已經(jīng)拍到面前——租期99年,港口改建權,礦產(chǎn)優(yōu)先開采權,連機場跑道朝向都得按五角大樓標準來。這哪是盟友對話,分明是收保護費的節(jié)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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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這回真急了。法國連夜宣布在努克設領事館,德國拉著北歐搞聯(lián)合聲明,連平時沉默的冰島都跳出來“關切”。北約條文里那句“相互尊重主權”被特朗普用加粗馬克筆劃掉,改成“價高者得”。盟友們忽然發(fā)現(xiàn),集體防御的盾牌另一面貼著價簽,誰出價低誰就被推到北極熊面前。
可最尷尬的不是丹麥,是格陵蘭。自治政府主席不得不第四次重申:我們不賣,也不當嫁妝。因紐特漁民的漁船照樣出海,議會外卻多了些穿西裝的陌生人,開口就是“獨立后財政缺口美國包補”。當?shù)厝税堰@話翻譯成大白話:先離婚,再改嫁,彩禮直接打給前任。誰聽了都覺得味兒不對。
更冷的現(xiàn)實在冰蓋底下。美國地質調查局估算,島上稀土儲量占全球未開發(fā)份額的四分之一,加上北極航道解凍,亞洲到歐洲的航程能省四千公里。算盤珠噼啪響,每一粒都寫著“戰(zhàn)略資產(chǎn)”。至于是不是先問主人愿不愿意賣,那是程序問題,不是道德問題——在房地產(chǎn)商眼里,程序可以改,道德能折算成溢價。
于是世界看到荒誕一幕:一邊是多邊主義棺材板上的又一顆釘,一邊是格陵蘭孩子繼續(xù)在學校唱丹麥語國歌。特朗普的推特風暴刮不走千年冰川,卻足以把西方同盟的裂縫吹成峽谷。下次北約開會,歐洲人或許會把椅子搬遠一點,誰知道這位房東會不會突然看中誰家的后院。
故事最扎心的部分在于,當強權把地圖當棋盤,普通人連做棋子的資格都要競拍。格陵蘭人想自己寫結局,卻發(fā)現(xiàn)筆被按在別人的合同上。國際法、民族自決、盟友信義,這些曾經(jīng)沉重的詞,如今輕得像北極的雪花,落在交易桌上,瞬間化成水漬,被秘書隨手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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