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60歲的許亞軍一身黑站在奔馳展廳，像在參加自己的追悼會——而這距離他錯過前妻何晴的葬禮，才過去不到半年。
銷售小哥遞來S級報價單，他連眼皮都沒抬。鏡頭外的人猜他買豪車補償小兒子，只有我知道，他是在給24歲的大兒子許何補一份“成人禮”。那張保單上寫的不是車主名字，是“對不起”。
許何沒露面，但把新話劇的排練地址發給了爸爸：朝陽9劇場，下周三首演。票沒寄，一句“您有空就來”把距離劃得比太平洋還寬。許亞軍把定位順手轉給銷售：就按這導航續航，純電也行，別讓孩子等我加油。一句話，60歲的硬漢把自己降格成網約車司機，只求兒子后排落座時，別叫他叔叔。
展廳燈太亮，照得他兩鬢白斑像撒了一把鹽。刷卡那一下，他背過身去咳嗽，肩膀抖得比當年拍《人民的名義》還入戲。沒人聽見他說了什么，只看見POS機小票慢慢吐出來，整整一米二，像一張罰單的復寫紙。
車能一次性付款，親情只能分期。他把尾款留給了余生——每跑一公里，都是往“父親”這個身份里補交滯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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