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上許世友說了什么，聶鳳智找王必成：我替許司令向你道個歉

1982年9月18日清晨，雨后的南京城略帶涼意，華東飯店內(nèi)卻因一次特別的集會而暖意涌動。二十位中顧委委員圍坐一起，許世友主持，王必成、聶鳳智等悉數(shù)到場。原以為是老戰(zhàn)友的輕松敘舊，卻在最后關(guān)頭突然拐了彎。

許世友講話結(jié)束前，話鋒一轉(zhuǎn)：“我們這些老同志里，有人當年還犯過‘王、林、齙’那樣的錯誤，態(tài)度至今不明朗……”話未落，全場鴉雀無聲。誰都清楚，“王”指的正是坐在他對面的王必成。氣氛瞬間凝固，聶鳳智眉心微蹙，隨后宣布散會。

散會后，許多委員三三兩兩聚在走廊議論。有意思的是，議論聲壓得很低，卻擋不住情緒的波動。王必成沒有立即表態(tài)，他只向窗外望了一會兒，轉(zhuǎn)身離開。自1966年許世友對“王、林、齙”提出批評到這天，已過去十六年，舊事又被翻起，誰都意外。

事情要追溯到二十年前。1946年12月，整編74師進逼蘇北，王必成率華野六縱苦守漣水，第一次漣水戰(zhàn)役硬是頂住五萬精銳。幾周后第二次漣水再戰(zhàn)，他損失五千余人仍未退，終因兵力懸殊被迫撤出。那段血戰(zhàn)在六縱心里留下深刻烙印，所以當1947年5月孟良崮決戰(zhàn)打響，王必成疾馳兩百四十華里切斷74師退路時，他只說了一句話：“此仇，今日一定報。”最終74師全軍覆沒，許世友當場豎起大拇指：“王必成這一仗，漂亮！”

鐵血友情并未止步于戰(zhàn)場。1955年授銜，二人雖一為上將、一為中將，可碰面仍以家鄉(xiāng)方言互稱乳名。1964年王必成調(diào)南京軍區(qū)任副司令，許世友歡迎得熱火朝天?？?966年形勢驟變，許世友離軍區(qū)休養(yǎng)，南京軍區(qū)事務(wù)由王必成等人主持。那段時間，各類接待、談話被外界隨意剪輯，有些話甚至徹底失真，致使許世友誤認為王必成等人“表態(tài)有問題”。他回南京后直接點名批評，便有了“王、林、齙”一說。

1969年底，中央出面調(diào)解：王必成轉(zhuǎn)赴昆明軍區(qū)、林維先去武漢、龔先志調(diào)濟南。許世友口頭上說“既往不咎”，心底隔閡卻沒完全消散。1980年王必成因病回南京休養(yǎng)，兩人幾次見面，表面平和，偶有沉默。到1982年那場華東組會議，壓在許世友心里的疙瘩終于冒尖。

會議第二天上午，聶鳳智趕在多數(shù)人起床前推門進了許世友的房間。他直截了當：“老許，昨晚那幾句話不妥。南京軍區(qū)早有正式結(jié)論，不能再提。”許世友沉默片刻，低聲答：“我想明白了，不再說?！毕挛?，聶鳳智又去找王必成，他輕輕合上門，小聲道：“老王，我替許司令向你道個歉，他答應(yīng)以后不提了?！蓖醣爻蓴[擺手：“賬已清，就此翻篇。”

四個月后，杭州召開第二次華東組會議，氣氛明顯輕松。茶歇間，王必成端著杯龍井走到許世友身邊：“山里呆久了，南京的雨還是細?！痹S世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細茶慢品，以后多喝幾泡?！币痪潆S意調(diào)侃，算是真正化解舊怨。

王必成的威懾并非虛名。1970年，僅一年，國民黨殘部就八次派十二名特務(wù)潛入云南偵查王必成行蹤，結(jié)果除一人被擊斃，其余全數(shù)落網(wǎng)。俘虜審訊紀錄今天仍存檔：“得知對手是王老虎，便知這一仗必輸。”這股“心理震懾”，往往比火炮更有殺傷力。

許世友也一直敬重王必成的廉潔作風。兩位將軍在南京軍區(qū)時曾達成默契——逢年過節(jié)不收禮，誰破例誰請對方喝三碗雄黃酒。多年下來，沒人敢往他們桌上放紅包。對此，軍區(qū)干部私下打趣：“這倆麻城老鄉(xiāng)，兜里只有煙葉味。”

1989年3月3日凌晨，南京總醫(yī)院燈火通明，王必成因心衰搶救無效逝世，終年七十七歲。噩耗傳到廣州，許世友沉默良久，說了四個字：“虎歸故林?！蓖昵?，許世友攜病進京，再見已是碑前。站在青松間，他輕輕撫過石碑：“老王，咱倆的事，塵土落定?！?/p>

回望這段插曲，有人評價：將門兄弟偶有齟齬，正常；關(guān)鍵在于是非分明，知錯敢認。聶鳳智那句“我替許司令向你道個歉”，表面簡單，卻把老戰(zhàn)友之間那份基于生死考驗的信任重新?lián)屏嘶貋怼ｏL雨幾十年，這份信任比刀光血影更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