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婆給女兒壓歲紅包里的五十張新鈔
唯獨少了中間編號為“888”的那一張。
老婆宋薇解釋說是銀行取錢時漏了。
可我轉頭就在實習生周飛的微博里。
看到了那張帶有特殊印記的連號鈔。
他把它裱在相框里,說:
“這是s女士給女兒的壓歲禮,唯一的,也是最特別的。”
我盯著那個“s”字,想起了宋薇的曾用名。
我沒鬧,而是笑著給周飛點了個贊。
......
三十秒后,陽臺傳來咳嗽聲。
宋薇推開門沖進客廳。
她看到我,隨即換上笑臉。
“老公,明天初二,我們帶女兒去買那個樂高之星吧?”
我把橘子瓣塞進嘴里咽下。
“不是說那個太貴,還占地方嗎?”
“過年嘛,孩子喜歡最重要,我也想陪陪她。”
她蹲下來,幫女兒整理地上的鈔票。
我抽出紙巾擦手,站起身。
“我去洗個澡。”
進了浴室,我鎖上門,打開花灑。
我拿出手機,周飛的微博已刪,但我截了圖。
我點開相冊,放大截圖,目光鎖定相框后的墻面。
墻面是水波紋理,燈下有光澤。
我做室內設計,認得這墻漆。
“幻影灰”藝術漆,公司上月研發的新品。
市面上沒有流通,只在公司剛交付的一個樓盤用過。
錦繡灣。
宋薇負責的項目。
我盯著照片一角,窗玻璃倒映著外面的燈光。
是錦繡灣對面酒吧招牌的紅藍光。
位置鎖定了。
我關掉花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走出浴室,女兒睡了。
宋薇坐在床邊給女兒蓋被子。
我看到女兒睡衣的領口已經變形。
那是表姐家孩子穿剩的,宋薇說小孩長得快,買新的浪費。
我再次點開截圖。
被裱起來的鈔票旁,有一只抓著邊框的嬰兒小手。
手腕戴著一對足金鐲子。
我看過那花紋,是老鳳祥的款式,要兩萬多。
給親生女兒穿舊衣,給私生女戴金鐲。
我走過去關掉床頭燈。
宋薇抬頭。
“老公,怎么還沒睡?”
“明天公司有急事,我得去一趟。”
“大過年的去公司?”
“有個客戶的圖紙出了問題,必須現場確認。”
她松了口氣。
“行,那你去忙,女兒我來帶。”
我背對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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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沐浴露氣味混在一起,一陣惡心涌上來。
我一夜沒睡。
清晨六點。
我起床洗漱,穿上羊絨大衣。
宋薇還在睡,嘴角帶著笑意。
我開車直奔錦繡灣。
我把車停在錦繡灣地下車庫入口的角落,緊盯B座單元門和車庫出口。
我不確定門牌號,但我知道宋薇的車牌。
七點半,一輛奧迪A6駛出地庫。
是宋薇的車。
副駕駛窗半降,周飛懷里抱著一個約一歲的女嬰。
宋薇側身逗弄孩子。
孩子咯咯笑著,揮舞小手。
車停在路邊,宋薇下了車。
她繞到副駕駛,單手抱起孩子。
“飛咯!女兒坐穩了!”
我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前天女兒想讓她舉高高,她扶著腰說:“媽媽腰不好,下次吧。”
周飛站在旁邊,笑著給她們拍照。
我拿出手機,對準她們連拍幾張,又錄了段視頻。
宋薇把孩子放下,親了親周飛,然后上車離開。
周飛抱著孩子,目送車子走遠,轉身刷卡進了單元門。
我下了車,走到小區門口的保安亭。
保安捧著保溫杯喝茶,看到我,愣了一下。
“顧總?您怎么來了?”
我笑了笑,遞給他一包中華煙。
“沒事,路過看看。”
“對了,B座那個抱孩子的住戶,是哪家的?”
保安接過煙,笑起來。
“哦,您說周先生啊?那是宋總安排的。”
“宋總?”
他壓低聲音。
“對啊,宋總說那是她遠房表弟,有了孩子沒人照顧。”
“借住在樣板間。”
“宋總真是大善人,這房子物業費都幫著交了一年的。”
“還特意交代我們要多關照。”
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她一直都很‘善良’。”
遠房表弟。
借住樣板間。
好一個理由。
我記下門牌號:B座1602。
回到車上,我在備忘錄里敲下日期和門牌號。
我不要她的道歉,我要她萬劫不復。
回到家,宋薇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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