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當年給兒子的女同學做了半年的午飯,她考上大學后,卻這樣報答我。”
我叫顧秋蓮,今年58歲,一位土生土長的農村婦人。
原本我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正好兒女雙全湊成一個好字,可命運坎坷,女兒6歲多的時候,因意外溺水去世了。這讓我很悲痛,并且成了一種病似的,十幾年都難以忘掉。
也許是因為失去了女兒,我對身邊的女娃子很喜歡,總是想把她們當自己女兒一樣地疼愛。
我婆家在村里小學旁邊,女兒去世后,我就在家門口開了小賣部,每天看著一波波孩子來我這買東西,一口一個阿姨叫的,我就很開心。
也許就是這樣和孩子相處多了,我漸漸走出了失去女兒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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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旁邊的這個小學,是我們這相鄰五六個村唯一的學校,學生很多。
但農村的學校沒有食堂,那些比較遠的學生,都要自己帶米來學校里蒸飯吃。有些條件好點的,則會來我這小賣部買零食吃,或者煮米粉煮泡面吃。
因為比較喜歡小孩,也很心疼那些孩子,那么小就要自己帶飯,所以我經常會叫兒子帶上幾個同學,來店里吃米粉。
而兒子的那些同學,也因此和我十分交好,路過了不管買不買東西,都會跟我打招呼,有些還會把家里的一些水果啥的帶給我吃。
經營這家小賣部,雖然掙不到什么大錢,但每天與孩子們為伴的日子,也讓我很是享受。
不過,我請了兒子很多同學來店里吃米粉,但唯獨有一個女同學,一不來我店里買零食,二也不會來我店里吃米粉。
即使我讓兒子請同學來店里吃米粉,那個女同學都是拒絕的。她每天都是堅持自己帶米飯干菜,在學校里蒸飯吃。
起初我不是很了解這女同學,只聽兒子說,她是一個學習很好,但性格很孤僻的女孩子,每天都是獨來獨往,身邊沒幾個好朋友。她家也住得很遠,來學校得騎10公里的單車。
并且除了老師,也沒人見過她的家長,就算開家長會,她家家長也都沒出現過。
也許是這孩子的特殊,我格外關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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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兒子六年級剛開學那會兒,我意外地接觸到了這女同學,當時我們下過一場大雨,土路都變成了泥漿路。
而那位女同學依舊冒雨踩著單車來上學,結果快到學校時,就在我店門口不遠處,一個打滑,連人帶車摔在泥漿路上,人沒摔傷,但全身都掛滿了泥漿。
一般孩子這樣摔了都會哇哇大哭,可這女同學卻一聲不吭,沒叫人呼救,自己堅強地爬了起來,撿起書包,拉起單車就想推著去小溪邊清洗。
當時,我看到了,真的很心疼這娃,就想把她帶回店里,給她清理下泥巴。可這娃卻很抗拒,說她自己到溪邊洗洗就好。
那時候雖然已經3月份了,天氣轉暖了不少,但下了雨,還是怪冷的,所以我覺得這娃這樣肯定不行,于是就說我認識她班主任,既然不用我幫忙,那我就叫她班主任通知家長。
沒想到這么一說,那女娃卻慌了起來,說不要叫老師也不要叫家長。
然后,迫于無奈,她最終選擇跟我回店里,我打了熱水,給她擦了擦臉和手,然后拿出吹風機,給她吹弄濕的衣服。
也許是感受到了我的好意,那女娃紅了眼眶,不停地說謝謝我。
但幫她擦書包時,我卻發現她帶的午飯,只有大米和一小塊的榨菜頭,我就問她怎么午飯就吃這些?能吃飽么?
那女娃見我發現了她的午飯,就好像很怕什么似的,一句話都沒回,然后衣服都沒怎么吹干,就說快上課,她要馬上去學校了,說了幾句謝謝后,就推著單車朝學校跑去了。
看著女娃背影,我心里泛起了嘀咕,這孩子是怎么了?中午的時候,我問了問兒子班里的幾位同學,終于問到了一些情況。
原來這女娃家里很窮,她出生不久,母親就跟人跑了,而她父親以前是幫人家砍樹的,結果不小心摔斷了腿,只能在家里編竹籃賣錢過日子。而她的爺爺奶奶早逝,她從小到大都是和父親相依為命。
聽了這女娃的家庭情況后,我就很為她感到心酸,感覺太悲催了。于是,我就想幫幫她。
我就叫兒子把那女同學邀請到店里來吃米粉,也許是知道我昨天幫了她,她就沒拒絕。
但是來到我店里,她也很拘束,不敢多吃,鍋里有肉有菜,她也不去夾,就光吃米粉和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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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還很主動幫我洗了碗,看到這樣懂事又可憐的女娃,我這母愛泛濫的內心,當時就受不了了,就跟她說,以后午飯就不用帶飯,來阿姨店里,我做給你吃!
我怕她會拒絕,后面又加了句,我看你洗碗比我兒子洗得好,你就幫我洗碗,我請你吃午飯吧!
我不知道那女娃是懂了我心思,還是以為我真的是要她幫我洗碗,但是自那天以后,她每天午飯都會來我店里吃米粉,吃完就會很認真地幫我洗碗。
女娃這么一吃就是半年,也給我洗了半年的碗,看著這么好的閨女,我真的很想一直擁有。
但是老天卻不給我機會,女娃在我這吃了半頓午飯后,我就很少見到她了。
因為她跟我兒子一樣,上初中了,而她去了她姑姑那邊的中學讀書,離我們這邊很遠,平時放假都住在姑姑家幫忙干農活。
所以,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就算寒暑假回來,也因為她家在另一個村,離我們這10公里,也就見不到面。
那時候,左鄰右舍的人看見這女娃很久都沒來見我,紛紛都說,這女娃真沒良心,吃了我這么多米飯,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
但我卻沒對這女娃有啥期望,更沒有想過要她回報我什么,畢竟我給她做飯吃,她給我洗了碗,這樣也算是相抵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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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上大學的第一個寒假,兒子突然帶了一個女孩子回家,我和他爸都以為兒子談戀愛了,結果認真一看,再聽那女孩喊了一聲阿姨,我才發現原來是當初那個可憐的女娃。
這孩子6年沒見,不僅長得漂亮了,還變得開朗陽光了很多。
更主要的是,她依舊很棒,考上了省城的大學,并且跟我兒子的學校不同的是,人家讀的是211重本大學,而我兒子的卻只是個專科院校。
那次女娃回來,給我和丈夫帶了不少東西,有衣服有營養補品。我本不想收下的,畢竟她家也不容易,不想她破費,但是女娃非要我收下,說她在勤工儉學,做兼職賺了不少錢,叫我放心收下。
自那次重新見面后,每次女娃放假回來,都會來看望我,每次也會帶一堆東西過來。
7年前這孩子大學畢業后,考進了我們縣城的國企單位,工作后的她,幾乎一年都會回來見我四五次,以前是光送禮,現在是送禮又包紅包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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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她回來見我的次數,給我送的禮,包的紅包,比我兒子還要多。
曾經那些說女娃沒良心的鄰里,都紛紛改口,說這女娃比我兒子還孝順,就像我親閨女一樣。還說我真會套人心,用了半年米粉,就捕獲了一個閨女回來。
說實話,我也萬萬沒想到的,當年只是給女娃做了半年的午飯,竟然會收獲她這樣的報答。只能說,這女娃是個善良,又懂事的好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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